回去的路上,寒景霆看了一旁眉頭緊皺的溫箬笙,想必剛才的事情心中也是很困擾的。

“說說吧。”

“說什麽?”溫箬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還記得之前在山頂襲擊我的人嗎?”

寒景霆這麽一說,溫箬笙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

大腦飛速的運轉,努力地回憶著剛才的那一幕。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感覺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剛才那些人雖然是臃腫,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身手是受過鍛煉的,連出拳的方式都很像。”溫箬笙認真的分析著。

如果不是聽寒景霆說,溫箬笙也沒有想到這些,還以為就是帶著自己去挑戰的呢。

“我就知道,這件事情和陳家脫不了幹係。”寒景霆怔怔的說道。

前幾日寒家內部的線報,國外的一拚珠寶原材料訂單被臨時取消,眼看著手底下正在趕製海外的訂單項目,卻缺少了最根本的東西,對於寒景霆來說,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經過下麵那些人的調查,基本上可以鎖定目標,陳家一定是做過些什麽。

寒景霆認識陳升已經好多年了,原本是兩個很好的朋友,後來因為各自家族的關係,成為了對手,最後變成了敵人。

離開了商業圈的陳家,最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成為了眾人眼中最不堪的那一類人。

至此,臨市的兩大巨頭,一個是體麵的寒氏集團,另一邊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陳家,沒有關係,也不會發生什麽衝突。

陳家做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偏偏有些時候就需要這樣的能力。

私下裏,寒景霆和陳升也算是有些聯係,但僅僅局限於利益。

如果不是為了這次訂單能夠正常進行,寒景霆也不至於委曲求全的來到這種地方和陳升見麵。

當然了,寒景霆還有其他的打算。

之前祖母一直都想要的項鏈,背後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可唯一敢出手的,也不過那麽幾個人。

在那件事情之後,寒景霆安排了好多人去調查,卻遲遲沒有結果。

最後也是將這個疑點鎖定在了陳家的身上,今日一試,果然是有些聯係的。

“他們想要殺你?”溫箬笙有些緊張的問道。

“那倒不至於,現在是法製社會,更何況我寒家少主的身份,想要動我沒那麽容易。”寒景霆對這件事情沒有那麽擔心,倒是延誤了工期,可能會影響到和葉氏集團的合作。

聽到寒景霆這麽一說,溫箬笙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溫箬笙自言自語的說道。

寒景霆側過身來看著開車的溫箬笙:“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緊張。”

“沒有,也不是,保護你是我的職責所在。”一時間溫箬笙有些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的這個心情。

“祖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作為回報,這是上一次你出車禍的那份調查報告。”寒景霆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我沒有半點的偏袒,這件事情和寒家沒有關係,希望你不要混淆到一起。”

溫箬笙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算是什麽?寒景霆竟然會主動示好。

實在是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謝謝寒總。”

溫箬笙急忙說道。

寒景霆往後靠了靠:“今天的事情也辛苦你了。”

“沒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溫箬笙說著,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還在開車,視線忍不住的朝著寒景霆的方向瞥去。

經曆了這麽多,兩個人也算是患難與共了,但總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隔在彼此的中間,成為了一道永遠都不可逾越的鴻溝。

一腳急刹車,溫箬笙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認真的看著寒景霆。

“寒總,我知道您的心裏一直都在猜忌我。”

溫箬笙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因為寒景霆遞到手裏來的這一份材料,觸碰到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難道不應該嗎?仔細回想一下,從一開始你步步為營,接近我難道不是有目的的嗎?”寒景霆也絲毫沒有顧忌,既然聊到了這裏,也該解答一下過去的困惑了。

“我承認我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我想,寒氏集團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大家想的是如何才能在企業中生存下來,我想的是要怎麽才能在能現在這樣水深火熱的環境中活下來?難道有什麽區別嗎?”

溫箬笙的這一個反問,讓寒景霆聽得有些愣神。

不得不承認這句話還道理道理的,就連寒景霆在內,也是有目的的。

“寒總,不管我有什麽樣的目的,和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沒有半點傷害過您的行為,除了我應得的工資以外,我沒有多拿一分一毫。”溫箬笙對寒景霆認真的說道。

“你的目的是我嗎?”寒景霆開口問道。

“不是,三年前我差一點慘死在跨江大橋的下麵,既然能活著,我不想再任人宰割,這就是我單純的目的。”溫箬笙還是沒有辦法將事情的真相坦白。

時至今日,她已經猜到了龔鵬的計劃,既然如此,就要保護好寒景霆,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才是最好的。

許久,寒景霆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溫家的事情,我會幫助你。”

“幫助我?”溫箬笙有些驚訝的問道。

“難道你一個人能擺平那一切嗎?”寒景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公司那麽多的事情都足以讓他焦頭爛額,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裏摻和女人的這些家事。

“如果您能幫我,謝謝。”溫箬笙一時間有些激動。

“不過,我是有條件的。”寒景霆接著說道。

像寒景霆這樣的商人,做事不求回報是不可能的,溫箬笙也早有防備:“什麽條件?”

“等到適當的機會,我會和你說的,抓緊時間處理溫氏集團的事情。”寒景霆將話題直接轉移。

關於未來,還是有很多種可能的。

但溫箬笙這個人,就這樣在寒景霆的心裏,成為了一個不疼不癢的疙瘩了。

看到了,也不過就是那一回事,不在身邊,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惦念。

寒景霆不知道這算是什麽,究竟是愛情還是簡單的利用關係,以後會逐漸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