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情就有些糟糕的寒景霆見狀,更是說不上來的惱怒。

腳下的油門也加重了許多,眉頭緊皺的樣子,像是有什麽心事。

溫箬笙下班後就一直站在路邊攔車,剛剛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一轉眼的時候就是一片烏雲,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下班的高峰期,想要在這裏打到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溫箬笙覺得往前走一走,說不定就會運氣好攔下一輛車。

隨後,嘴裏哼著小曲,手中挎著包朝著不遠處的公交站走去。

比起剛才的那條街,這裏的人顯得沒有那麽多了,隻是天陰的更加嚴重了,這讓溫箬笙的腳步加快了一下。

看樣子是一場暴雨,身上的傷口隱隱的有一種刺痛感。

腳下的步子快了許多,隻是這雨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豆大的雨點打在了頭上,竟然覺得有些疼。

溫箬笙急忙舉起了手中的包擋在了頭上,這個時候還是要保全自己更重要。

寒景霆隨意的朝著外麵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路小跑的溫箬笙,本想不去理會,但心裏卻好像是丟了什麽東西一樣,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猶豫了好久,還是將車子倒了回去。

一聲急促的刹車聲,寒景霆的跑車停在了溫箬笙的麵前。

溫箬笙抬起頭,看到麵前的跑車,還是有些欣喜的。

可一想到寒景霆的不守承諾,硬生生的別過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幾分鍾後,溫箬笙為她剛才的魯莽感到愧疚。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雨滴打在身上,渾身都濕透了。

寒景霆就這麽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的溫箬笙:“不上來?”

“不用了。”溫箬笙說著,憤憤的朝著前方走去。

溫箬笙會不會上車,這對寒景霆本來就沒有什麽影響,此刻的這一幕,看起來倒是有些滑稽了。

寒景霆不緊不慢的開車著跟在溫箬笙的身後,她倒是想要知道,這個女人能堅持多久,是不是像他想的那個樣子,意誌力足夠的堅定。

許久,溫箬笙實在是受不了寒景霆這種嘲諷了,她將擋在頭上的包拿了下來,衝著他大聲的吼道:“有完沒完了?”

這麽多年,溫箬笙是第一個敢衝著寒景霆大吼大叫的女人,要知道所有的女人都不敢和他這麽說話,這可是眾人眼中的男神啊。

就是這樣的一個男神,在溫箬笙的眼中,一文不值的樣子。

寒景霆的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了一絲壞笑。

這個溫箬笙成功的惹怒了他,之前還抱著放縱態度的寒景霆這一次是真的惱火了。

既然她想要這麽繼續下去,那寒景霆更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要讓溫箬笙知道,和她作對是一種什麽樣的下場。

一腳刹車,寒景霆將車子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追上去。

等到溫箬笙走出一段距離的時候,油門狠狠的踩到了底,徑直朝著麵前的水窪處開去。

溫箬笙隻聽見嘩的一聲,隨後身上的衣服被地上的雨水濺濕。

想要張嘴的溫箬笙就連嘴裏都是帶有泥土味道的汙水。

“寒景霆。”溫箬笙不顧此刻的狼狽,對著寒景霆的車大聲的吼道,順勢跺了跺腳,踩得腳下的高跟鞋一陣的生疼。

溫箬笙真是搞不清楚女人為什麽要這麽麻煩,高跟鞋就已經夠煩躁了,此刻就連她的內衣都已經浸濕了,簡直是太讓她覺得氣憤了。

寒景霆得意的看著後視鏡裏的溫箬笙,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想要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半個小時後,雨這才停了下來。

溫箬笙就真的沒有上車,全程都走在寒景霆的車邊,沒有打到出租車的她,一直在被雨淋。

反正已經很糟糕了,也不在乎那麽多了,大不了就是全身都濕透了,還能怎樣?

寒景霆也很是有耐心,他就是喜歡看溫箬笙賭氣的這副樣子,更是想知道這個女人能堅持道什麽程度。

寒景霆可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這樣的話也同樣沒能逃得過他的耳朵。

反正都背負著罵名,那就更要彰顯出個人的能力了。

“你確定要站在那裏嗎?”寒景霆打開了車窗,看著溫箬笙笑著問道。

“寒總,現在是下班的時間,我應該有屬於自己的自由吧。”溫箬笙陰陽怪氣的說道。

寒景霆隻是哼笑了一聲:“是嗎?可是我記得,你好像是我的私人助理,在我這裏,是沒有上下班時間的。”

溫箬笙的嘴角動了動,她萬萬沒有想到寒景霆竟然會拿這樣的事情來威脅她。

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沒能開的了口。

“你要幹什麽?”溫箬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寒景霆記仇,那她現在的行為就是在自尋死路。

“不幹什麽,隻是有些後悔給你放了這麽長的一個假,反倒是讓你忘了自己是誰了。”寒景霆淡淡的說道。

看著他那張好看的側臉,溫箬笙有那麽一瞬間陷入了沉思,如果沒有這一切,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會成為戀人。

“沒有。”溫箬笙回過神來,堅定的說道。

寒景霆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樣是最好的,這樣我也就省去了很多鞭策你的時間。”

聽了寒景霆的話,溫箬笙一臉的無奈。

現在回想起來,剛才還真不應該那麽衝動,現在沒有一個好的下場也就算了,因此還可能會結下了仇怨。

這讓溫箬笙後背一陣的發涼。

“寒總,這件事情有些誤會。”溫箬笙一邊說著,一隻手順勢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甚是狼狽。

寒景霆冰冷的模樣不帶著一絲的溫柔:“能看的出來,你對我很不滿意。”

這個時候解釋再多,都是沒有意義的。

溫箬笙索性心一橫,也就不在乎那麽多了。

扭過頭去,不理會寒景霆接下來說什麽。

“從今天起,恢複你跟在我的身邊,半個小時後,我如果沒有看到你,後果你看著辦。”寒景霆笑了笑,指了指手表上的時間。

溫箬笙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子已經竄了出去。

寒景霆隻是說半個小時後,但卻沒有說明要在哪裏見,這讓她一臉的茫然,來不及多想,急忙攔住了身後的車:“師傅,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