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歌聽到這個問話,心裏也是一陣無語。

這啥提示都沒有。

我怎麽知道您遇到了什麽?

“遇到了大楚的故交?”

當然,他還是得繼續捧場,不能讓話頭落下來。

“嗯,不是。”

孫承澤搖搖頭,此時他也意識到了這麽猜,肯定是繼續不下去的。

“我今天遇到了三位刺客。”

“啊?什麽?刺客?”李常歌大驚。

開始上下打量孫承澤,不過一無所獲,對方身上既無血痕,也無打鬥痕跡。

說話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沒有受過內傷、中毒後之類的那種虛弱。

“不是我遇到了刺客,而是我旁觀了刺客行刺的全過程。”孫承澤有些得意道。

“哦,殿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刺客行刺了誰?是大周的哪位王公貴族嗎?”

李常歌也有些好奇。

因為如果是大周或者某國政要,情報網肯定會給他傳遞一些消息。

“都不是,行刺對象是蠻族的使者。”

孫承澤放下酒杯道。

“哦,大周和蠻族的確有世仇,盡管目前雙方達成了合作協議,不過民間某些極端人士,肯定還是阻止不了他們的仇怨。”

李常歌做出了最常規的推測。

“不過這次你猜錯了,刺殺蠻族使者的並不是大周之人,而是大商,蕭家。”孫承澤將從算命攤子那裏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李常歌為之一愣,回過神後,點點頭道:“蕭家是大商軍伍世家,和蠻族多年交手,過來報仇也情有可原。

不過目前為止,在鎬京的蕭家人,好像隻有蕭北辰,目前大商的禁衛統領吧?

他親自出手,就不怕引起三國大戰嗎?”

這個結論,也讓李常歌吃了一驚。

要知道,大商現在雖然有了一位千古第一的女帝。

但是去年內憂外患,國力衰退。

不然也不會答應和大周的合作。

據說,礦山、大運河的運營權都賣給大周幾十年,就是為了填補大商的國庫虧空。

按理說,現在埋頭默默發育才對。

怎麽會做出這麽出格,這麽激進的事情?

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添堵嗎?

李常歌百思不得其解,將征詢的目光投向了孫承澤。

“蕭北辰?大商禁衛統領,難怪身手如此了得,不過這次他並不是單純為了自家的仇恨。

他偽裝成了大周之人。”

孫承澤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因為他旁觀了整場刺殺,並且複盤後,發現了其中真相。

“偽裝成大周之人!”李常歌聽後,很快也想通了其中關鍵,“他是要引得雙方不和,好從中獲利?!”

“沒錯,他們肯定是不想讓大周和蠻族走得太近,這樣的話,對於大商是個威脅。所以這次刺殺,就是為了破壞兩者的關係。

隻可惜,全都被我看到了。”

孫承澤感歎道。

這個蕭北辰,當時在成衣店裏那麽囂張。

現在被我抓到把柄,到時候去舉報一番,我看你還能怎麽樣!

“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常歌猜想,孫承澤似乎是想用這個換取什麽利益。

但是現在他們可是進來臥底的。

主動和大周朝廷聯係,不是暴露自己嗎?

所以,他有些擔憂。

“我們不是要偷學煙花技術嗎?不是臨時還想多學點其他的嗎?如果將這條消息上報,肯定可以換取道學習機會。”

孫承澤講出了自己的想法,“並且還能順手破壞掉蕭北辰的謀劃。”

“可是,為什麽要破壞呢?”李常歌反問道,“如果蠻族和大周關係不和睦,這不對我大楚有利嗎?”

“這……我倒是沒有想到。”孫承澤一下子尷尬了。

畢竟自己過來,偷學煙花技術什麽的,隻是因為大巫想要,父皇想要。

而他們的目的,則是為了戰爭前祈福、卜卦更加有效,為了和大周作戰,增加自己的信心和實力。

現在蕭北辰做的,不也正和大楚的利益一致嗎?

自己為什麽要破壞?

孫承澤感覺自己之前的想法蠢到家了。

“你說得沒錯,我不應該舉報,就這樣挺好的。”

他點點頭,同意了李常歌的看法。

希望蕭北辰好運,不要被大周官方抓到了。

……

鎬京,皇宮。

蠻族使者額圖遇刺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武帝周秉天的耳中。

他看著前來稟報的侍衛,皺起了眉頭。

此時,大皇子周金雲和二皇子周白陌,還有一眾相關官員都趕了過來。

“你們覺得,這事情是何人所為?”

周秉天沉聲問道,目光掃過眾人。

大家一動不敢動。

而其中,最擔心的自然是二皇子周白陌。

他個人和蠻族的仇怨最深,這些人中,嫌疑最大。

畢竟普通人可沒那麽容易拿到蠻族使者的行程。

“父皇,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是有人陷害我大周,意圖挑撥大周和蠻族的關係。”

周白陌搶先出來道。

盡管他沒什麽確鑿的證據,但是搶先把自己摘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老被這麽盯著,他也很難受。

並且蠻族已經在鎬京建立了使館,這小半年以來,一直都沒什麽事情。

鎬京的居民因為生活富足安定,也沒幾個人不長眼上去惹事。

偏偏勃勃丶鐵木金一過來,就出了這種幺蛾子。

明顯是有人要過來添堵。

的確很有可能是外人專門過來搗亂的。

“唔,”其實武帝周秉天也是這麽認為的。

畢竟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

“你有什麽具體的理由或者證據嗎?”

他問周白陌道。

這下倒是把這二皇子問住了。

“父皇,別人的證據我確實沒有,但是我自己當時是在國子監和褚明老爺子研究諸子百家,肯定是無暇分身的,褚老爺子可以為我作證。”

不過,他的主要目的是將自己摘出來,有自己不在場的證據就行。

武帝周秉天笑了笑,“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急於撇清關係,但是沒想過,這種事情是可以提前謀劃的,並不需要自己在場。

周白陌這麽說,很明顯也是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