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來殺我?”感應到周圍有人來支援,額圖也穩住了局勢,不再一味猛攻,意圖用言語拖住蕭北辰。

他清楚大周是和蠻族達成協議了的。

如果自己被害,到時候雙方不知道會掀起什麽滔天巨浪。

蕭北辰也正有拖延的意思,聽到對方這句話後,大喊道:“哼,你這蠻子,北境之地殺了我大周那麽多人,此仇不共戴天!”

實際上,他的身手,也是當世一流。

之前額圖沒有穿衣服、沒有防備的時候,蕭北辰至少有十多種手段送他上西天。

但是他卻放過了。

原因就是要用更加合理的方式,告知對方自己偽裝的身份。

如果上來就大喊,“我是大周人,要殺你報仇”之類,給人的感覺也太假了。

額圖聞言一驚,心道:真是晦氣!蠻子殺了你大周之人,與我額圖何幹?

老子可是大汗近身侍衛,什麽時候上戰場殺過敵?

蕭北辰見到目的達到,便也放緩了招式,邊打邊退,示意程立德和魏青準備走人。

來之前他們三人已經勘測好了路線。

隻見蕭北辰一聲呼哨過後,三人如同夜空中翻飛的鷂子,分散逃開。

剩下百花坊的護衛們站在原地,幹瞪著眼。

雖然他們對鎬京的確很熟悉,但是這三個刺客,來去無蹤,身輕如燕,明顯武功、輕功都要比他們高上數倍,怎麽可能追得上?

不過,額圖可不會放過他們。

“你們這群吃幹飯的,還不快追?壞了本大爺的興致,看你們怎麽賠償!”

他大吼道。

實際上,額圖心裏也在納悶兒,這人明顯實力高過自己,有不少機會致自己於死地,難道說……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現在大周和蠻族關係算是比較緩和,搞不好這人有什麽目的。

等回去見了大汗再說。

而護衛們也隻能像是鵪鶉一樣聽他訓話。

這時候,老媽子過來了,“哎呀,大爺,您沒事吧?”

她當然看到額圖站在那裏毫發無損,但是樣子總歸要做出來。

另外還順帶瞟了一眼裏麵的杜鵑姑娘。

還好,姑娘完好無損!

隻要兩人沒事,那就可以壓下來。

老媽子心道。

接著便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來安慰和討好額圖。

……

孫承澤坐在對麵酒樓選好的位置,看完了整場鬧劇。

見到蕭北辰身手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這是何人?

明明身手高過那蠻子一線,卻到處留手。

似乎主要目的隻是為了喊出那句仇怨的口號?

他琢磨一下,覺得不對勁,搞不好這人是專門來破壞大周和蠻子關係的。

想到之前對方在成衣店裏,和自己搶衣服然後換上的事情,孫承澤已經有了八九成把握。

看來,對方和自己一樣,似乎也是臥底、細作?

孫承澤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大周鎬京,可不像表麵上那麽繁榮寧靜。

然後,孫承澤回想一下他所見識過的各路高手。

都對不上號。

不過,他又想到之前對方在成衣店裏穿著,似乎是大商之人?

因為孫承澤就是偽裝成了大商的逃難公子,自然也觀察過大商人穿什麽衣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大商本就是七國第一強國,現在看著大周慢慢崛起,甚至有超越之勢,肯定會有所顧忌。

現在大周準備聯合七國,甚至還有北境蠻族、西域各國來組建七海礦業。

這明顯就是霸主行為。

一般人可做不了這種事情。

於是大商便想過來搞破壞,至少蠻族和大周之間的關係,還是有很多破綻可以利用的。

比如剛才那位所喊出的邊境之仇。

這應該能夠引起很多大周人的共鳴。

畢竟雙方隔得這麽近,已經彼此爭鬥了很多年。

無數普通的大周人,死於蠻族鐵蹄之下。

如果鬧大了,勢必對雙方的合作產生不利的影響。

孫承澤自認為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接下來,他想確定一下這三個大商刺客的身份。

搞不好,能用來做點大事情。

而這種跟蹤的事情,對於來自大楚的他來說,輕而易舉。

早在多年之前,大楚就已經在大周布下了情報網,再加上巫教的助力,追蹤方案,可以說是當世一流。

他當即找跑堂夥計結賬,下樓。

街上雖然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孫承澤卻依然很快就鎖定了大楚的幾個探子。

他略加思索,徑直走到一個算命的攤子麵前。

“算命。”

“這位公子,承惠,五十文一卦。”

“我出一兩。”

“太貴。”

“再加一兩。”

“公子,您是我的大恩人。”

“我算三隻黑鷂子,到底來自何方,家住何處。”

“商水之畔,蕭家府邸。”

得到消息後,孫承澤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此時,李常歌已經買好了吃食,將食盒放在煤爐上保溫,安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孫承澤今天要去國子監打探消息,因此並沒有太過擔心。

畢竟鎬京也有大楚的情報網,如果出事了,李常歌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公子,您回來了。”

見到孫承澤的身影,他當即上前打招呼道。

“嗯,今天沒去國子監,不過有另外的收獲。”

孫承澤心情大好,大喇喇地坐到桌子旁,等李常歌拿出飯食擺好。

李常歌見到後,心裏也是嘀咕:這鎬京還能有什麽重大事情能夠讓二皇子這麽開心?

不過想歸想,他手上也沒閑著。

很快飯菜、酒水就擺好了。

“來,先幹一杯!”

孫承澤舉起酒杯道。

李常歌有些受寵若驚,作為下人,能夠和二皇子坐一桌已經可以算是僭越了。

現在竟然還能碰杯?!

不過,既然是二皇子自己要求的,他也就沒什麽所謂了。

“幹杯。”

兩人碰杯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孫承澤其實剛才在酒樓吃飽喝足,和看飽了。

此時倒是不那麽著急吃飯。

“你猜猜看,我今天遇到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