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如煙知道,現在陸術講出的這些理由都非常在理。

但是那又如何?

難道自己的男人連幾十萬兩白銀也不值嗎?

當然,這話她肯定不會說出口。

“陸尚書,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沒有蕭統領的保護,你能夠順利將這些價值幾十萬兩白銀的蒸汽織布機從大周運送回來嗎?”

洛如煙笑著反問道。

這些輪到陸術懵逼了。

蒸汽織布機這種國之重器,想必已經在七國間傳開了。

畢竟用它織造的布匹都已經賣了大半個月了。

肯定會有人到處打探到底是怎麽回事。

並且大周也沒有藏著掖著。

他們大商采購了這些蒸汽織布機,運送回國的話,路上保不齊又土匪馬賊過來搶劫。

並且不限於北境的蠻族。

周邊國家,甚至大周都有可能派兵偽裝成馬賊過來搶。

而蕭北辰不僅僅隻是一個單純的禁衛統領,還代表著軍伍世家蕭家。

有他坐鎮的話,別人想搶也要掂量一下。

這麽看來,蕭北辰貪墨一部分銀錢還是挺合理的。

陸術想明白後,也很無奈。

現在的國家製度畢竟不像是林朝天穿越前那麽有保障。

陸術悲哀的發現,隻要蕭北辰能夠從大周帶回來兩三台蒸汽織布機就已經是勝利了。

他附身拜道:“陛下點醒了微臣,是微臣考慮不周了。”

“這事情也沒什麽,想通了便好。”洛如煙嫣然笑道。

這算是她登基以來,說服的最大官階的臣子,而且竟然如此輕鬆,隻是幾句話就擺平了。

讓洛如煙非常滿足。

看來我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她心裏自我誇讚了一句。

這時候,陸術覺得沒什麽其他事情,準備告辭。

洛如煙看到他的身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其開口之前,問道:“陸愛卿,大周除夕的煙花慶典,你聽說了嗎?”

“略有耳聞,據看過的說盛大異常,奪人耳目,堪稱仙法,老朽開春過去入學,也準備見識一下。”

陸術還有自己留在大周的弟子,刻苦學習的同時,也發來的傳信,告知了大周正在發生的情況,其中就有這盛大煙花慶典。

對方文筆很妙,將其吹得天花亂墜,讓陸術看了也很心動。

算是他返回大周的動力之一。

隻是不知道洛如煙現在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大周應該也會將這門煙花的製作技術開放學習,朕命令你盡快派人學會,明白嗎?”

洛如煙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似乎還帶了點興奮。

原來,她從探子那裏也聽說了當時的場麵。

萬人空巷就不提了。

主要是最後,林朝天竟然將武帝周秉天的形象用煙花放了出來,並且配上了

“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信念祝福。

這番神操作,讓她羨慕、嫉妒甚至還有些怨恨。

如果林朝天在大周的時候,對自己用這招,還會有蕭北辰什麽事兒?

現在他竟然對著周秉天這個莽夫用這套,討好對方,多少有點惡心人了。

但是想到這煙花製作技術,應該也是可以隨便學的。

不過蕭北辰她是不指望了。

這堪稱仙術的神奇玩意兒,蕭北辰應該是學不會的。

隻能寄希望於陸術和他使團中天才使團成員了。

陸術沒有想到,洛如煙竟然對這煙花有著如此深重的執念。

不過他也不會拒絕。

因為陸術聽說了,這除夕煙花慶典的消息傳出後,短短幾天內,大周就收到了各國幾十萬兩的訂單,其中大商這邊的王公貴族還有富豪,估計就有十多萬兩的訂單。

畢竟隔得最近,運輸起來也很方便,

這訂單,可讓陸術羨慕壞了。

大商現在國庫虧空,而大周有了林朝天,每隔段時間就出來一個搖錢樹。

如果女帝陛下沒有聽信蕭北辰,貶黜對方就好了。

事已至此,他除了惋惜,也沒有其他辦法。

“是,陛下,臣一定不辱使命。”

陸術俯身道。

這次麵聖,不僅沒有達到自己原本的目的,還接受了一個新任務。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

大楚京都名為江城,包括三個著名的區域,稱為江城三鎮。

隻是最近的風頭,都被大周北境三城搶走了。

而主要人物,自然是林朝天。

從最開始的十日奪回北境三城,到後麵造福天下的蜂窩煤,美譽天下的周三彩、青花瓷和白瓷,威武天下的鋼鐵神兵,無一不在江城刮起一陣旋風。

而林朝天的著作也隨之風靡。

《國富論》、《算經》、《天工開物》、《林子兵法》、《千金方》……等等,不僅在讀書人士大夫中盛行,甚至普通老百姓也會買上基本充當門麵。

而除夕夜過後,見識了煙花慶典的商人、遊子回來後,更是對其讚不絕口。

一時間,人人爭相找人代購大商煙花。

大楚楚軒帝孫謀也聽到了消息,對此十分不悅。

因為他從探子口中得知,當日林朝天用煙花擺出了武帝周秉天的樣子,還配上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新年祝詞。

這才他看來,應該是最頂級的祈福術。

畢竟大楚這邊,巫風盛行。

神神鬼鬼的東西,特別流行,他也特別相信。

對方得了這祈福,加上探子發來的另一個消息,說周秉天準備攻打大楚,更是讓他心煩不已。

在他心裏,林朝天不僅僅是大才、準聖級的人物,更是一位道行高深的修士。

這怎麽抵擋?

心煩至極的孫謀,帶著自己兩個皇子,登上了皇家遊船散心。

隻見兩岸高山綠樹不斷後退,陽江水麵寬大無比,彷佛沒有盡頭一般。

孫謀看著這壯闊場麵,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咳咳。”這時候兩聲咳嗽傳來。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大皇子,也就是剛剛重病痊愈的太子孫承器。

“承器,外麵風大,你還是進船艙休息一下吧。”

孫謀這時候頗有慈父的風範,聞言勸說道。

“父皇,孩兒沒事,隻是剛才喝水嗆到了而已。”孫承器知道父皇心情不好,現在正是陪伴增長感情的好時機,即使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也不能讓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二皇子孫承澤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