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京城。

過剛過完年，陸術就來到了皇宮。

大太監常樂見到他急匆匆地樣子，很是驚奇。

不過看到這位陸尚書兩手空空，常樂又皺起了眉頭。

原以為這個窮酸總算是開了竅，來給女帝陛下拜年，看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陸尚書，新年好，所來何事？”不過他還是八麵玲瓏先送上祝福。

反正對方連給女帝的禮物都沒帶，自己肯定也是指望不上了，於是用了最簡單的新年祝詞。

陸術倒是沒有糾結這些，拱手道：“常大人，新年好，老朽想要拜見陛下，煩請通報一聲。”

常樂剛準備回話，就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禦花園出口過來，出現在兩人麵前。

“喲，這不是陸尚書嗎？新年還好吧？”蕭北辰那標誌性的痞笑浮現在陸術麵前。

他想到那些被克扣軍餉的軍事，心裏感到一陣惡心。

不過很快，陸術還是調整好情緒，向其拱手道：“托陛下的福，老朽這個年過得還算順暢，看蕭統領春風得意，想必這個春節收獲不小咯。”

他話裏的意思，當然是指蕭北辰從女帝洛如煙那裏接下了去大周采購蒸汽織布機的大單。

這采購款項幾十萬兩，估計又有被其吞墨不少。

蕭北辰也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不過他並不在意。

老窮酸，純粹是嫉妒自己能夠如煙那裏拿錢而已。

“哈哈，陸尚書，您這話說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告辭。”說完，蕭北辰將頭帶往後一甩，故作瀟灑地離去。

“看樣子，陛下現在應該有空了，我去通報一聲，陸尚書您先等一會。”常樂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下蕭北辰離去的背影，笑著去禦花園裏請示了。

陸術自然明白，女帝陛下估計剛才在和蕭北辰廝混。

估計這番勸說可能沒什麽效果。

不過來都來了，他也不會放棄，隻在旁邊靜靜等待。

……

禦花園內，洛如煙身著素色便服，坐在小火爐邊小憩。

剛才和蕭北辰商量了一下采購蒸汽織布機的具體細節，讓她有些興奮不已。

沒什麽其他的，主要是她當日去看了一下校場的織布機殘骸。

雖然損毀大半，但是剩下的鋼鐵架構，讓洛如煙竟然有種莫名興奮。

她好像可以想見這巨物運行起來時，蒸騰的水汽，不停轉動的連杆、齒輪，有一種從未見識過的美感。

所以剛才和蕭北辰商量時，她詳細詢問了機器的細節。

蕭北辰的描述讓她更加的神往，於是洛如煙決定再加一倍的錢，起碼要買到五台以上的蒸汽織布機過來。

留一台在宮裏，讓她日常觀賞。

林朝天也沒想到，這位前恩主，竟然會是一位機械迷。

如果當時他在大商就把蒸汽機造出來了，蕭北辰沒有機會。

不過時也命也，誰也無法預料。

這時候，常樂小心翼翼地進來，看到洛如煙滿麵嫣紅，一臉笑意。

他隻以為是蕭北辰將其服侍得很好，現在大概率不會發脾氣。

於是常樂柔聲稟報道：“啟稟陛下，戶部尚書陸術求見。”

洛如煙聽到後臉色依然如常，畢竟這老先生給自己帶來了兩位頂級餐飲大師，酒水主管杜爾康和麵點總管苟也裏，禦廚食物水準上升了兩個台階。

她非常滿意。

“讓他進來吧。”

說完，洛如煙將宮女遞到嘴邊的雪梨蜜酒，一口飲下。

清冽、甘甜，正是冬日降火的良方。

“是。”

常樂退後，將陸術帶了過來。

“陛下，新年吉祥。”陸尚書過來後，見到洛如煙麵泛桃花，以為是蕭北辰功勞，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陸愛卿，明日才開始上朝，你這麽急著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洛如煙笑道。

“陛下，我聽聞您準備讓蕭統領去大周采購蒸汽織布機？”陸術也不想拐彎抹角了，開門見山道。

洛如煙聞言，看向陸術，眼中有些好奇。

到底是誰把這消息泄露出去的？

雖然她的確準備在明日上朝時，向文武百官宣布這件事情。

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可以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

不過，她想到蕭北辰的性子，對方一直學不會藏拙。

之前組裝蒸汽織布機失敗，淪為朝中笑柄。

估計蕭北辰非常不服氣，於是將這采購重任的消息放出來，告訴別人，他依然是我洛如煙看重的人。

如此說來，那就說得通了。

僅僅幾個瞬間，洛如煙就猜到了消息泄露的源頭。

不得不說，最近這段時日，她的頭腦、分析辦事的能力，有了非常大的進步。

一方麵是離開林朝天後，洛如煙不得不親自處理繁雜的國家事務，壓力巨大，使得她有了動力來進步；另一方麵，作為林朝天看重的女人，的確是有幾分本事的，不然作為精英金融男，也不會對她那麽死心塌地。

現在洛如煙有那麽一點點完全體的意思。

“是，陸尚書你是有什麽意見？”想通之後，洛如煙調整好心態，好整以暇道。

“陛下，我認為蕭北辰蕭統領不是這次采購的最合適人選。”陸術極其堅定的答道，不等洛如煙問話，他就開始列舉自己的理由。

“首先，蕭統領已經在蒸汽織布機的事情失敗過一次了。並且之所以失敗，是他當時去學機械製造時，發現自己並沒有這方麵的天賦，導致機械相關知識非常欠缺。

在組裝蒸汽織布機的瞎指揮，是失敗的主因。

其次，蕭北辰作為禁衛統領，主要指責應該是負責維護我大商使團的安全和大商在外的聲譽，和生產製造關係不大。

最後，蕭統領在負責禁衛期間，曾有傳聞說他克扣軍餉。如果現在繼續接手蒸汽織布機采購的事情，會惹人嫌話。最好的辦法，便是不接這活，以證視聽。”

洛如煙聽完陸術的理由，倒是沒有反駁他。

其實她當時給蕭北辰這個任務，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

畢竟目前來說，他算是自己的相好、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