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遲早都要知道,就沒有隱瞞的必要,更何況他這侄子能直接問到他這裏,打的什麽主意昭然若揭。
這下反倒是蘇時縉愣了愣,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承認。
有些事情講究的就是一鼓作氣,稍有停頓,氣勢上就會占據下風,哪怕他本就不在平等的位置。
“小叔……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蘇時縉。”
沈裴之一隻腳踩在旁邊的石頭上,小腿緊致的弧度被質地精良的西裝褲包裹,眸上挑落在二樓房間,嗓音慵懶隨意,“你做初一,就不要怪別人做十五,你們本來也不合適,何必揪著不放?”
這話堵得蘇時縉一時無言,他終究是年輕了,應該計劃好再跟沈裴之攤牌,明明是他們給他戴綠帽子,怎麽就被這個男人說得理所當然!
他怒從心起,卻又不得不壓著火氣。
“小叔,你就不擔心黎初接近你是別有用心?”
“她和我在一起三年,為什麽可以轉頭就跟你好,你不覺得可疑?”
一連兩句,對麵沒有馬上回應,隻剩下他無法控製的呼吸,還有越來越緊張的心跳聲。
良久。
沈裴之輕笑一聲。
“我跟她的事似乎輪不到你來管,你跟她有什麽三年五年也不值得我去操心,解決完你們的事,斷幹淨。”
“小叔……嘟嘟。”
“……”
蘇時縉看著掛斷的電話,氣得把手機猛地砸了出去,悶聲摔著副駕駛座椅又彈到地上,對麵車窗玻璃倒映著他起伏的胸膛,下頜肌肉隱隱抽搐。
沈裴之剛剛的話是在警告他。
不管他對黎初認不認真,當下沒膩,他蘇時縉就必須讓位,並且不能把這件事抖出去。
怪不得……
怪不得黎初那個賤人這段時間都不怎麽搭理他!
蘇時縉越想越火大,重重的一拳錘在方向盤上,陰霾的眼眸裏火焰越燒越高。
—
爺爺散步還沒回來,沈裴之打了個電話給李叔,得知他們被鄰居家大爺叫過去打牌,這一打估計就會直接到深夜。
他囑咐兩句,掛斷電話上樓。
四合院裏住的人並不多,除了李叔之外就隻有宛姨,房間離主樓很遠,一時有種難言的空曠和寂靜。
回到房間,女人趴在沙發上,脫了大衣,白色連衣裙的收腰設計完美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太細,好像一折就斷,凹陷的弧度優美,濃密的發絲如海藻般隨意披散垂落。
他喉結滑動,抬腳碰了一下沙發邊緣。
“起來。”
“……”
沒理。
沈裴之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兩秒,低頭,直接拉著她的頭發把人往後提了一下,“我讓你去**睡,沒長耳朵?”
“說話就說話,你老提我做什麽……”
黎初翻身起來,盤腿坐,撈著毯子抱在懷裏。
眼神有些可憐兮兮,“我想跟你睡。”
“你覺得我想跟你睡麽?”
“你想。”
沈裴之嗤笑,懶得多說的表情睨著她,“滾起來,不要逼我大晚上攆你出去陪狗。”
說完他轉身從衣櫃裏拿出睡衣去洗澡,二十分鍾後出來,女人還是那個姿勢,抱著枕頭坐在那兒,鼓著嘴巴,好像在生氣,她居然還好意思生氣?
黎初咬著嘴唇抬起頭,那一副控訴他的表情,“是你帶我回家見家長的,結果帶回來就不管我了,我沒有帶我的熊,睡不著,你難道不應該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