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嗚嗚嗚的發出兩聲,太過微弱毫無作用,祁遠洲像看什麽似的看了她一眼,“沒誰,最近新看上的一個小辣椒,聽說你是我朋友就想認識,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小心腎透支。”
“放心,還能抗一抗。”
他戲謔的眼神盯著懷裏的女人,嘴巴被捂著,就顯得那雙眼睛尤其大,黑白分明裏仿佛搖晃著水光,美得柔媚。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明天見。”
掛了電話,他鬆手的一瞬間黎初在他手上重重咬了一口,牙印深深刻進血肉裏。
祁遠洲低頭,嘖了聲。
“你屬狗的?”
黎初站得不算遠,迷離的夜色裏那張臉美得顛倒眾生,慵懶的語氣更是讓她獨特的氣質更上一層樓,“我不屬狗,屬蛇,什麽招我咬什麽。”
她抬腳走過來,步伐平緩,高跟鞋的聲音仿佛在人心上踩著節奏。
看過來的一眼如同有妖精的媚色。
半是調戲半是警告。
“所以祁總最好還是離我遠點兒,懂麽?”
上車。
轉瞬就響起了引擎聲。
駕駛座上的女人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轟的一聲過後,白色寶馬幾乎是貼著祁遠洲的身體開出去,他盯著汽車尾氣罵了句髒話。
半晌又笑了。
“這女人,真他媽帶勁。”
——
黎初開車會南庭別苑,走高架,速度很快,白色寶馬仿佛在一條茫茫的路上衝成一條直線,周遭的車都變成了陪襯。
她打開四個窗戶,任由呼啦啦的冷風猛灌進來。
隻有這樣,混亂的腦子好像才能清醒。
祁遠洲竟然知道那麽多,是真的知道還是假的知道?誆她?否則為什麽不直接去告訴沈裴之?
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數。
黎初深呼吸一口氣,笑自己自亂陣腳。
這男人多半是在詐她,否則不會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搞這麽多花動作,無非就是等著她露出馬腳。
可她哪兒有什麽餡露?
黎初自嘲一笑,再次把油門踩到最底。
回到家洗完澡已經將近九點,她裹著浴袍和頭巾出來,本意是想隨便找點吃的,轉角就看到書房的燈亮著。
誒,在家啊。
黎初舔了一下發幹的嘴唇,走過去。
叩叩叩。
敲門聲響,沈裴之摘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擰眉看向門口。
黑色的門隻開了一個縫隙,女人半邊身子探出來,白色浴袍和頭巾,皮膚也是近乎發光的白,如同嵌在那暗色牆壁裏的油畫。
她五指張開揮了揮,“晚上好,我可以進來嗎?”
下一秒,她直接推門進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在加班。”
這話多少有點先下手為強的嫌疑,下午他才說要是覺得不夠忙讓她晚上留下來加班,結果她點掐得比誰都準。
沈裴之沒說話,黑眸發沉。
“我說讓你進來了?”
“那你也沒說不讓我進來。”
黎初相當自覺,沒有猶豫就一屁股坐在他懷裏,那感覺就像準備發脾氣的大小姐,側頭,嘟著嘴巴控訴,“你剛才為什麽沒有聽出我的聲音?我在跟你求救。”
沈裴之看著她的臉,又看向電腦屏幕。
沉黑的眼眸映襯著屏幕的光,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黎初剛想說話就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緩緩轉頭——
電腦上竟然是幾個人的通話界麵,這、這個人在開視頻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