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動了一下腳丫子,“怎麽說話呢?我隻是想跟你談談。”
“哦?”
一個字,帶著他獨有的俾倪腔調。
沈裴之輕笑一聲,湛茫的視線挪向她的左腳腳踝處,粉紅色的羽毛刺青在煙霧縹緲裏,仿佛在騰騰撓著人心。他側身往旁邊讓了個位置,那感覺就像要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麽花樣。
“給你十分鍾。”
黎初怕他反悔,趕緊邁著小碎步溜進去。
麵對麵坐在沙發上,她跟個見老師的小學生,對麵的男人閑散得很,手裏轉著那個打火機,明明也沒見他抽過煙。
“沈總……”
她舔了一下嘴唇。
“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再不濟也算是合作夥伴……算吧?我是你老婆呢,所以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針鋒相對?”
“我們什麽時候針鋒相對?”
“晚飯的時候。”
“不是挺愉快?”
“……”
哪來的愉快?
黎初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臉,實在看不透這個人腦子裏在想什麽。
你說他想調戲她吧,好像沒有,他隻是報複心很重,並且這種報複是都不會做到最後——他接受她的勾引,隻是為了反勾引回來。
她心裏百轉千回,麵上噙起一絲媚笑。
噠噠噠跑過去坐在他旁邊。
雙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清亮的眸子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那裏麵有自己的倒影,“既然這麽愉快,在我把你侄子弄出曙光之前,你就幫幫我,可以嗎?”
沈裴之手上的動作停了。
深不見底的黑眸,霧諳重重。
在這燈光昏黃的房間裏,女人坐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雙手捧臉望著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嬌媚和顧盼生姿防不勝防的撩人神經。
“黎初。”他緋紅的舌尖刮過牙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麵對我和蘇時縉完全兩副麵孔,是看人下菜碟,還是這些都是你的假麵?”
沒等麵前的女人開演,他又耐心盡失的嘶了一聲。
扔開她的下巴。
“出去。”
“你答應了?”
“滾。”
“……”
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這句話,以後要換一個說法了。
黎初咂咂嘴巴,波光流轉的眼神明顯在打著什麽主意,好一會人往他身邊坐過去幾寸,這樣的距離足以聞到身上沐浴香,“我還有一件事。”
“我想跟你睡。”
“……”
男人姿態慵懶不失霸氣的靠在沙發上,斜瞥她,“你屬猴?”
“……什麽?”
“給你根杆子是不是抬腳就爬?”
那該爬還是要爬的。
黎初一笑,顛倒眾生的風情和坦**,“我認床,陌生的環境我有點怕黑,再說我們不是需要多了解嗎?”
她越說越靠近,和他那張臉近在咫尺,緩慢的嗓音蠱惑迷人,“萬一我們日久生情,做真夫妻也不是不可以……”
“日、久、生、情?”
“嗯,要嗎?”
明目張膽的邀請,配著她這張萬丈光芒的臉,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
沈裴之半眯了下眼睛,明明滅滅的眸光暗芒灼灼,黎初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一個翻身坐在他身上,抬頭的刹那順勢吻上他的嘴唇。
與此同時,旁邊的手機鈴聲響起,餘光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樊舒。
那個女人?
黎初正打算退開,男人卻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