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沒有說話,深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隱約可見的涼意說明他現在是很不滿的,不管是遲到,還是隨便買個什麽破蛋糕來搪塞。

黎初像是看不出來,直接把蛋糕塞進他嘴裏。

下一秒挪開叉子。

湊過去,吻住他的嘴唇,試探的舌輕輕動了動,心裏默數三個數,退開,在他冷漠的眼神裏舔了一下紅唇,“怪不得生意那麽好,味道不錯。”

這不隻是在說蛋糕,還有他。

沈裴之麵無表情的從桌上扯了一張紙巾擦拭嘴唇,蛋糕味,還有女人唇釉裏馨香的味道,擦完往垃圾桶重重一扔,“去財務,這個月工資全扣!”

“沈總!”

黎初一下瞪大了眼睛,“一個月?”

“你有問題?”

“當然有!”

她氣哼哼的繞到辦公桌裏麵,“就算按正常考勤算,也不能直接扣我一個月的工資吧?”

沈裴之看了眼她腳下,這兩步的時機她倒是抓得好得很,抬眼,眼神霧黯,“你很缺錢?”

“這跟缺……”

黎初忽而一轉笑起來,旋身坐進他懷裏。

摟著他的脖子,“行啊,你扣吧,就當我的工資全部上交,以後你養我。”

說完,她理所當然的伸出手。

“卡呢?”

別人家的總裁一出手就是黑卡金卡的,男人麽,的確是花他的錢他才知道疼。

沈裴之沒有搭理她,把脖子上的手拉下來,“蘇時縉既然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我想你也沒必要繼續呆下去,不如直接辦離職。”

“……然後給你做全職太太?”

“然後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那不行。”

那還怎麽親親抱抱。

黎初老實起身,微仰的下巴有點……傲嬌,有點像自恃高貴的貓,“沈總,我並沒有犯任何原則性的錯誤,做完工作和自己的男人調情我也覺得沒什麽問題,你要是開除我,我就仲裁你!”

她努著嘴哼了一聲,轉身出去。

沈裴之幽深的視線一直看著她消失,收回,落在桌上的蛋糕上。

【做完工作和自己的男人調情。】

喉結滾動,唇上又苦又甜的味道仿佛開始發酵。

他閉上眼睛。

——

中午見完樊舒,陳琳下午就打電話說有人在調查她,沈裴之的調查不會這麽後知後覺,蘇時縉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剩下的就隻有這位樊大藝術家。

她覺得好笑,隨她查,看看她查完想做什麽。

結果不到兩天,她剛下班就再次見到了這個閑得蛋疼的女人。

“黎初,我們談談。”

“談什麽?”

黎初甩了一下手裏的車鑰匙,“我忙著回家給沈先生做飯, 樊小姐要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在這兒說。”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住在一起,可乍然聽到她這麽說,樊舒還是不可避免的呼吸加重,忍了忍才開口:“聊工作,你是娛樂公司,我們也算半個同行,可以試著合作。”

“我為什麽要跟你合作?”

“如果你們承辦我的演奏會,公司格調會上升一個高度。”

“格調?”

黎初笑出聲來。

聽過有人欣賞藝術,聽過有人覺得大提琴高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自己的格調掛在嘴上。

“我是個俗人,什麽格調口碑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在我這兒,隻要一本正經賺錢,哪怕去大街上撿垃圾都是高潔的,所以你在我眼裏也就是個音樂從業者,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