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王的確驚訝,驚訝的站起來了都不知道。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蕭澤從她還幾歲的時候就派人守著她了,如今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丫頭真真是長了一雙好眼,看她那不自在的樣子,她覺得好笑。
她也確實笑出了聲,“你害羞什麽?怪不得你低調了,本王也能理解。”
隨後看著屋裏的幾個大漢,還沒回神的樣子,她頓時笑罵道:“看你們那丟本王臉的德行,把小丫頭都嚇到了,都出去,你們去西廳自己開席,本王今日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
哎?看這樣子,鳳王並沒打算為難自己啊,也沒打算把自己當成肉票啊,那她是不是就安全了呢?
杜溪心裏的活動十分的豐富,腦中立即腦補開始,自己威風凜凜的成了鳳王的接班人下一任的女山賊?
呃,若是那樣,她一定會把他們解散的,山賊的下場貌似沒有一個好的哇。
那些漢子被老大罵了一頓,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的,眼神躲閃的魚貫的都出去了。
蕭鳳走下虎皮交椅,到了杜溪身邊,拉起她的手,笑的溫和,“聽說你叫木白?”
杜溪的心放鬆了下來,“回鳳王,我叫木白,我妹妹叫木安。”
蕭鳳眼神一閃,喃喃的道:“木白,木安,你們的父母一定也希望你們過簡單的生活吧?”
這名字也不過是她隨便起的,哪裏有什麽名堂,頓時敷衍的幹笑道:“鳳王睿智。”
引來鳳王的嗬笑一聲,“來到咱們這裏,你們放心好了,你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沒人會攔著你們。”
可能是看出了杜溪的想法,她輕笑道,“沒錯,就是想離開也可以離開,我那天不過看你有意思,就帶你回來了。嗯,若是你想留在咱們這裏呢,我也很歡迎,權當和我作伴了,我們可以成為閨中密友,雖然這樣說有些唐突,但我這人的性子就是隨性隨心的,從來不拘泥那些虛假的禮數。
不等杜溪說話,她又繼續道:“你們把這裏當自己的家就好,這些男人雖然看似粗糙的漢子較多,卻是些有規矩的,你們姐妹倆完全可以放心。”
杜溪這次真的驚訝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鳳王,這麽好?真的這麽好?
“那我現在離開可以嗎?”杜溪弱弱的問了一句。
引來鳳王一通大笑,“當然可以,不過今天好像太晚了吧?不說有其他匪患,就是晚上到處都能聽到狼嚎虎嘯啊,你真的確定要現在就走麽?本王勸你還是先吃完了飯,歇息一晚明日再走比較好吧?”
杜溪心裏徹底的放下心來,“多謝鳳王,嚇死寶寶了,還以為未來就是山賊了呢!”
“哈哈,我就說嘛,看到你就有意思,果然是好玩,你啊,別叫我什麽鳳王了,我叫蕭鳳,若是覺得我還能做你的朋友,你叫我一聲鳳姐姐,我是很樂意的。”
隨即她扁扁嘴道:“山賊的說法不過是嚇唬你的,你見過我們這樣溫柔的山賊麽?那些真正的山賊可是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啊。”
杜溪別的沒在意,在意的是蕭姓,要知道,蕭乃是國姓,那麽她極有可能皇親國戚了。
蕭鳳看她忽閃著眼上下看著自己一笑,對垂手而立的賊婆吩咐道:“爾蘭,你去吩咐傳膳。”
她轉眼對杜溪道:“是不是在猜測我的身份?”
“若是不告訴你,恐怕你不知道要亂想出什麽來,本宮是得皇叔眷顧,看本宮的兄長和母妃都已經去了唯一個侄子侄女裏被封為公主的一個,榮安公主。”
杜溪眼神一閃,頓時就要下跪,但卻被她及時攔住了,搖搖頭:“你就不要來這套了,沒意思。”
杜溪說了聲多謝,便岔過去道:“胖嫂的名字真好聽。”
引來蕭鳳的哈哈大笑,“你可不要小看爾蘭啊,你看這些莽漢們,哪個不尊重她?那可是她自己打出來的。”
這可讓杜溪驚訝了一把,打出來的……
對於蕭鳳的坦白和以誠相待,她自然是看出來了。
但榮安公主的傳聞她卻是沒聽過,畢竟一直在建城這一畝三分地上,百姓更是不允許議論皇家的是非的。
被
蕭鳳拉著挨著坐了下來。
杜溪本來打算坐在她對麵的,沒想到她不鬆手,隻好讓杜鵑坐在對麵了。
真是想不到,這滲人的地方,她竟然在這裏建了一座皇宮風格的殿宇,可以看得出她有多任性了。
也隻有這任性的鳳王能想的出來,不過,這裏的確安靜。
酒菜可能是早就準備好了,沒一會就端了上來,整個主殿裏全是讓人流口水的香味。
蕭鳳對二人道:“吃吧,別和我客氣,都是自家人一樣隨意就好。”
看著杜鵑雙眼發亮,在池家雖然吃的也湊合,但像這大魚大肉的時候還真沒有過。
杜溪臉上的笑容柔和了下來,對杜鵑道:“小饞貓吃吧,鳳姐姐不是說了,自家人一樣隨意就好。”
杜溪絕對不承認,她是那種給她個杆子就爬的主。
外麵和屋裏都燈火通明,到處都飄著香味,讓杜溪想到的是,這香味會不會把餓狼或者猛虎給吸引來。
正在她在這裏歪歪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狼嘯聲。
她立即打住,真想抽自己倆嘴巴,就這黴催的體質,好的不靈壞的靈,還亂想。
“呃,鳳姐姐,你們不擔心引來虎狼嗎?”
蕭鳳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來了才好啊,正好有肉吃了。”
呃,杜溪覺得,鳳姐姐威武,霸氣,她甘拜下風了。
蕭鳳招呼著杜溪喝酒吃飯,這才含糊的道:“有時候啊,這人要比猛獸厲害,我倒是寧願與虎狼為伍,奈何……”
杜溪嘴裏叼著塊肉接過話,含糊的道:“嗯,就是語言不通,若是通獸語,你就可以和它們做朋友了。”
蕭鳳剛喝到嘴裏的酒頓時噴了杜溪一臉。
“咳咳咳,抱歉,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吃飯的時候,你就不要說引人發笑的話了好嗎!”
杜溪能說什麽?她被美人的口水給洗臉了啊啊啊,潔癖……
洗了回臉,杜溪絕對不想說話,悶頭吃了幾口,想想,場麵話還是要說幾句的好,她要是杜鵑那麽小小的,她也就可以閉著眼吃了。
端起酒杯,“真高興認識美麗又可親可敬的鳳姐姐,我先幹為敬。”
這幾年裏,她別的本事沒怎麽長,酒量卻是長的很明顯。
蕭鳳被她的那股灑脫之氣所感染,一絲複雜很快的淹沒在笑聲裏,“痛快。”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也不過在池家偷酒喝,好酒早就被大夫人鎖了起來,也不過是那些劣酒被人管著,她喝著也就覺得和水差不多,沒多辣,又很寡。
但蕭鳳是誰?任性的蕭鳳怎麽可能喝劣質酒?
她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什麽叫玉液瓊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