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風嶺,連風都擔驚受怕的地方。

烏鴉“啊啊”一聲接著一聲啊著,偶有龐大的雄鷹長嘯一聲衝天飛起,一根羽毛自空中飄飄****的落了下來。

杜溪和杜鵑騎著毛驢跟在車隊的中間,主人家的車後。

看著那根毛,很惡搞的神話,若是那根毛粘在肩膀上,雄鷹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它的同類?

她覺得在這裏占山為王是多麽的明智,山勢又高又險,逶迤的山嶺,縱橫交錯,怪石嶙峋,黑蒼蒼的看不到邊際,好像一頭龐大的巨獸正在酣睡。

路雖然不崎嶇,但有些狹窄,也不過容兩輛馬車交錯的寬度罷了。

一個人走在這裏,非嚇尿了不可。

百多人的隊伍顯得有些蕭瑟又安靜,人人都一臉警惕的向前移動著,

馬的蹄子都綁上了布,能不出意外是所有人所期盼的。

聽說過這個驚風嶺有五裏地的距離,走起來要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也就是三個小時。

這是多麽讓人沒蛋也疼的煎熬。

杜溪厚顏無恥的想著,若是真有山賊來了,她的小毛驢能不能帶著她和杜鵑逃走?

有些時候說些好話,想些好事,迷信點不是壞事,比如控製不住自動腦補的杜溪,就好像曾和烏鴉同眠過,被烏鴉洗過腦,是烏鴉嫡傳的首席弟子一樣,好的不靈,壞的準靈。

轉過怪石,就見一群衣衫怪異,滿臉凶神惡煞,五大三粗的漢子擋在路中間,有上百人的樣子。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車馬立即停住了腳步。隊伍裏的武士們很想立即擋在前麵,奈何後方一陣響動,回頭一看,又一撥百多人堵住了退路。

中間擺著一個老虎椅,上麵搭著老虎皮,坐著一個一身黑衣,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膚,性感又嫵媚的二十幾歲的女子。

女子先是咯咯咯的笑了一陣,她的笑聲清脆又說不出的動聽,“是你們的智商低?還是把我們驚風寨都當成了傻子?”

武士頭目走出人群,比劃了幾個手勢,這才一拱手,“大當家,我是京都明威鏢局的鏢頭戚虎,戚振威是我的伯父,還請大當家行個方便。”

戚虎的話音剛落,旁邊的瘦猴子立即怪笑起來,“管你是什麽虎,就是龍,見到咱們的鳳王,你也得給咱們臥著。”

鳳王挑了一下眼皮,隻是瞥了一眼戚虎,便轉開了目光,當看到怪異又突兀的二人組,頓時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杜溪被她看的頓覺虎軀一震,看她笑的那麽開懷,她討好般的跟著尬笑。

隨即她聽到的話,讓她想去死一死的衝動。

“嗯,這個打扮的比較奇特一些,這些個貪生怕死的主家怕途中遇難,什麽招數都能想的出來,以為故意打扮成乞丐,本王難道就看不出來了?坐在車裏的想必不是侍妾就是侍婢了。自以為多高明的可以瞞天過海,不過換湯不換藥,能再想點別的招數麽?”

旁邊的一個河馬男頓時滿臉諂媚的捧臭腳,“他們花招再多,怎麽能逃得過鳳王您的法眼呢?他們就是那不安分的跳蚤,到了您的麵前也得乖乖趴著。”

杜溪的內心已經不止哀嚎了,她已經哭的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了,苦巴巴的道:“鳳王,您誤會了,我不是他們一夥的……”

鳳王斜了河馬男一眼,不容分說的放出十分豪邁又奔放話來,“所有的男人和錢財留下,女人乖一點的可以滾蛋,調皮的就送她上路。”

男人,男人,表麵上她就在男人之列啊啊啊,她的確是太自作聰明,這年月,男人也不安全啊啊啊。

在命都快沒了的情況下,節操神馬的全是扯淡啊,她頓時大喝一聲,“我是女人,我絕對乖乖的!”

所有人都鄙夷的用大眼皮子夾了了她一眼,不想看那臭不要臉的人一眼。

山賊那兩撥人頓時捧腹大笑。

鳳王跟著笑了一陣,“你能再給男人們丟點臉麽?不管你多單細,那也是有貨的男人,貪生怕死到你這樣的程度本王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杜溪欲哭無淚,一臉的苦逼色,呐呐的道:“鳳王,我,我沒貨,真滴……”

“嗯?你是太監?”鳳王的聲音裏風起雲湧。

杜溪立即擺著雙手,“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女滴,女滴,真的。”

話說,不會讓她當場驗明正身才能相信她的話吧?絕絕絕對不可以。

因為她也是有底線的,士可殺不可辱!咳咳,要是鳳王肯和她去沒人的地方,她也是願意的!

她下麵聽到的話,又讓她的預想破滅,是聽自己人裏一個婆子弱弱的道:“是不是女的不知道,但她是郎中!”

杜溪頓時看過去,那婆子目光躲閃,她的眼裏滿是幽怨的神色,喃喃的道:“女人何苦要為難女人?你坑死我了。”

鳳王咯咯咯的又是一通笑,撫掌起身,“今天的票子可是有意思多了,既然是郎中,我們寨子裏還真缺一名郎中,就是太監也破例收了她了,其他的反抗就殺,不必留手。”

鏢頭頓時高聲道:“鳳王,您真的不顧給明威鏢局一個薄麵嗎?”

鳳王旁邊的山賊剛要說話,被她的目光一瞟,山賊頓時歇聲,脖子一縮,退後了些。

“唔,先說說,這些是什麽人?我看看沉不沉。”

戚虎精神一震,頓時抱拳恭敬的回道:“回鳳王,此乃建州刺史長子和長媳……”

鳳王神色一閃,“噢?娘家是刑部侍郎林坤了?”

她的聲音毫無起伏,讓人摸不透是什麽心思,但戚虎還是趕緊回道:“正是。”

旁邊的嘍囉立即道:“管你是誰,鳳王怕你不成?兄弟們,上……”

“慢著……”鳳王臉上笑容明快了幾分,隨即接著道:“嗯,這樣啊,那我不賣給林坤一個麵子似乎說不過去呢。”

在所有人都感覺有希望的時候,隻見她抬起頭看向杜溪,聲音輕緩的說道:“那騎驢的是誰?”

瞬間,所有人動作一致的退遠了些,意思很明顯,她不是咱們一夥的,戚虎立即道:“她是個郎中,在燕留客棧搭咱們車的,沒人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