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爺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不敢置信的看著大夫人,驚訝的道:“就是她?”

王氏笑的暢快,“沒錯,就是她,別說老爺不相信這麽小的孩子有這本事,就是開始我都不相信,你說孫嬤嬤也沒和她說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被她一說一個準,容不得妾身不相信,這不就巴巴的給娘送來了。你是沒看見,這孩子剛來的時候,家裏窮的都快餓死了,那頭發啊,就幾根,那臉啊,一點肉沒有,要不怎麽說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你看看,你看看,這孩子才來咱們府上多久啊,就粉雕玉琢的了?”

其實她自己心裏都掀起了驚濤駭浪,早看出這娃子將養一下能出息,沒想到這變化還真大。

杜溪一臉天真無邪,認真的道:“多虧了老太太和夫人的信任我,不然我也沒這麽大造化呢。”

池老爺其實不怎麽相信這孩子有什麽本事的,這麽小的丫頭,又是窮山坳裏出來的,去哪裏學的這些本領?不過是碰巧罷了。

隨即他沉聲道:“既然是你這丫頭救醒的,你知道老夫人是什麽原因嗎?”

“我判斷應該是氣血虧虛,和平時缺乏活動,睡眠不好,室內空氣不流通都有一定關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不及所有人腰部的孩子在那裏侃侃而談,好像她為人看診多年的郎中一般,那雙黑眸裏散發出精亮的神采,很輕易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給人一種信服感。

忽聽管家來報,說江郎中來了。

江郎中被請了進來,隻見他個子不高,四十上下,下巴處一縷山羊胡,他坐在老太太的榻下方,扶脈片刻才道:“老夫人自己能醒來就沒事了,應該是年紀大了,容我給老夫人在開些調理的藥吃吃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就完了?就這樣一句沒事了?高低立現。

杜溪也能理解,古代沒什麽儀器自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現在醒來了,大部分機能又恢複如初了,很難看出什麽來的。

這就是為什麽當醫生說些專業術語的時候,我們和聽天書一樣,是一樣的效果,但杜溪所說的並非是什麽專業術語,而是很直白的把老太太的那些病因和原因說了個透徹明白。

當然她也不敢確定是因為這些,多數還是猜測的,她並非神醫,把把脈就能知道如何如何,再說她學的隻是中醫營養師,中醫這方麵的知識和營養息息相關的,然而沒人知道她不但對醫術有興趣,她更對草藥感興趣,她學的也比別人更多。

池家頓時無語,江郎中開完了方子,池家人便很客氣的請了出去。

這時候老太太說話了,“我不吃江郎中的藥,以後我這身子骨就讓讓,你叫什麽了?”

眾人立即說了一句,“她叫杜溪。”

老太太立即哼哼了聲,“對,以後我的身子就讓杜溪給我調理了,杜溪啊,你以後什麽都不要做,就給我調理身子。”

池老爺和大夫人連聲應這是,老太太才滿意的哼哼了兩聲,喘氣聲好似都需要力氣一般。

杜溪暗暗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樣才上道嘛,她這幾個月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但她沒表露出來,而是又恢複到天真的樣子,“杜溪遵命。”

老太太沒了耐心,對地上的兒孫道:“都回去吧,我一時還死不了,都守在這幹什麽?”

大太太和池老爺等人都笑著誇了杜溪一通,讓她好好侍奉老太太雲雲,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和一群人出門回去了。

老太太看了木青等人一眼道:“你帶她們都出去,杜溪留下。”

杜溪和所有人詫異的看了一眼老太太,但沒人敢有異議,都應了聲是出去了。

老太太那有些棕色的眼珠子盯著所有人都出了門,才直勾勾的看向杜溪,把杜溪看的都有些發毛了,才聽她道:“你感覺我還能活多久?”

什麽?杜溪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眨了幾下眼,很一本正經的道:“老太太,恕杜溪直言……”

果然,老太太緊張的握起顫抖的拳頭,神情十分緊張的看著她。

杜溪這才大喘氣的道:“杜溪不是神算,算不出老太太的壽命呢……不過若是老太太從今日起注重起保養,定然是長命百歲的……”

老太太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然後瞪了她一眼,罵道:“你個壞丫頭,嚇死老婆子了。”

老人歎了口氣,緩緩的道:“今日,我以為我真的就走了,那種說不出來,叫不出來的感覺,真真是讓老婆子害怕了。”

杜溪立即坐在她榻前的小墩上,安慰的道:“老太太,您就是心思太重了,您現在誰也不用去管,隻管自己開開心心的,每日不間斷鍛煉身體,您現在的任務就是養生,要是做不了神仙,您找我。”

老太太認真的看著她良久,才握住杜溪的小手,“你真是個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做灑掃的丫頭,就做了好幾個月,你可別怪老婆子啊。”

杜溪大咧咧的笑了一下,“沒事,我也是當鍛煉身體了。”

杜溪邊和老太太聊天,一邊給她按揉內關穴。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小家夥給自己揉捏著手腕的地方,一種酸脹感襲來,讓她詫異的看著她,但也沒問,接著說道:“你這身子倒是和來的時候明顯不一樣了,來的時候幹巴巴的,我一看就不喜了,現在這水靈勁看的老婆子都想掐一把,木青早就和我說,你可能真有點本事,我還不信,今日老婆子真信你就是個神童了……”

杜溪看池老太太睡熟了,這才悄聲的出去,去了木青的房裏。

木青看她出來了,立即問道:“老太太睡了?”

杜溪點了下頭打了個哈欠道:“嗯,睡了,木青姐姐也睡吧,也別去守夜了,明日早起,把老太太的睡眠給改正過來……”

她每日都正午了才起榻,晚上能睡得著都奇怪了。

一場風波就這樣過去了,第二日開始,杜溪從最末等的粗使丫頭一躍成了老太太身邊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