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隱晦的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奈何使給了瞎子,那貨卻眼睛如同抽筋了一般。

“蓮兒,你眼睛怎麽了?”池老爺溫和的問了一句。

池美蓮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頓時垂眸起身道:“蓮兒沒事,沒事,稟父親,蓮兒想出去一下。”

池老爺很慈愛的一擺手,“去吧,去吧,回來繼續。”

看到她走時還在那裏給自己使眼色,杜溪無語,想找個由頭出去,頓時傳來大夫人的話,“杜溪,你覺得兩位小姐,哪個彈奏的好啊?”

已經走到門口的池美蓮立即轉身一臉的希翼看著杜溪。

杜溪抽了下嘴角,起身微微一禮,一本正經的道:“回夫人,杜溪不懂。”

池美蓮聽她說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袖就出去了。

池老爺和大夫人對她這很光棍的回答都抽了下嘴角。

這種比試法杜溪覺得一點用沒有,學的都一樣,有什麽好比的,隻是想選出優秀的嘛,皇宮是什麽地方?豈是他們這一畝三分地的地方?

隻是池香雪的做法很是耐人尋味,其實杜溪也不願意跟著一個蠢貨去浪費時間,所以她很痛快的答應了,也想看看池美蓮到底有多少本事。

但她絕對不會在這上麵費一點心思,並非是為了找個好駕馭的,她又不想控製誰。

池美蓮氣哼哼的回來後坐在那一言不發,但下麵進行的就是棋和書畫了,可是不管池美蓮表現的怎麽爛,池香雪都稍微遜了四小姐一籌。

當然大夫人和大老爺和杜溪相比沒什麽區別,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當大夫人再問杜溪的時候,杜溪眼神一閃,十分坦**的道:“回老爺夫人,若是杜溪看,是四小姐勝了五小姐。”

池美蓮聽她如此回答,小臉瞬間笑逐顏開,還得意的看了看池香雪。

大夫人點了點頭,“嗯,也好,容我和老爺再商量商量再做定奪,還有些時間,都散了吧。”

所有人魚貫的走了出去,連大老爺父子也跟著往外走去。

“杜溪,你留下來。”大夫人叫住了也要跟著往外走的杜溪。

“不知道夫人有何事?”

等人都出去了,杜溪坐在了大夫人的對麵詢問了一句。

大夫人笑的和藹可親,“溪兒啊,我可是把你當半個女兒待的,有些事啊,我也不瞞你,其實我是沒辦法,若是再有一個選擇,我也不會選這兩個,可是呢,池家就剩這兩朵芍藥,也是無奈的事。”

杜溪能說什麽,她尬笑一聲,“兩位小姐都是好的,有貌,有藝,可整個建城也找不到在比她們美麗動人的了。”

大夫人冷笑一聲,“算了,不說也罷,隻是咱們之前說的約定你可還記得?”

杜溪頓時笑的比蜜還甜,“記得,自然是記得的,所以,我也很上心呢。”

大夫人看著她笑逐顏開的樣子,複雜一閃而過,這樣的女孩不是自己的,真是讓人扼腕啊,再說如今也隻能盡快利用了,否則時間一過……

“溪兒啊,不管是哪位小姐,你們都會盡快上路的,大小姐那裏也拖不得,畢竟她也不小了,都二十多歲了,更加耽擱不起。”

杜溪起身,拍了下雙手,“放心,等啟程那天,我會……”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大公子身邊的仆人喜來一臉慌張的驚呼著跑了進啦。

“要死了,你才不好了呢,你想死了是不是?”

杜溪很久都沒聽見大夫人的河東獅吼,抽著嘴角看了過去。

喜來滿頭大汗的跪倒在地,“夫人,夫人,大公子不好了。”

大夫人一驚,猛然站起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喜來帶著哭音道:“回夫人,大公子今早出去不知道怎麽的馬驚了,大公子,大公子被,被拖行了很遠……又被馬踩,踩了,現在生死不知啊,夫人……”

大夫人頓時一抖,拿起手邊的茶杯就砸向了喜來。

“啊!”

瞬間,喜來的額頭便急促的流下來一條血線,喜來一模,滿手的鮮紅,頓時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大夫人踉蹌的就往外跑去,突然一下就想起了什麽,頓時回身,“杜溪,要死啊,快跟我來,一起走,快點。”

杜溪眨了兩下眼,哦了一聲也跟了上去,心裏卻在想,驚馬?

大夫人這一路,幾乎是跑著去的前院,大公子是她唯一的兒子,也難怪她如此的驚惶了。

杜溪一下想起來,對大夫人道:“夫人,我回去拿我的藥箱,您先過去吧。”

“哦,好好,你快去快來。”

杜溪應了聲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回頭看看大夫人那顯得淩亂的腳步,搖了搖頭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杜溪拿了藥箱到的時候,大少夫人的院子裏聚滿了人,裏麵驚叫聲,還有哭天搶地聲頓時顯得亂糟糟的一片。

杜溪和杜鵑二人很快就進了屋裏,大公子的兒子滿臉淚珠的躲在丫頭身後往床榻方向邊哭邊看,顯然被嚇壞了。

大少夫人站在一邊,手帕捂臉嚶嚶的啜泣著。

大夫人直在床榻下方那裏,我的兒,我的兒的喚著。

大老爺搓著雙手直跺腳,江郎中跪在床榻前垂眸把脈,顯然被這吵鬧聲也是煩躁不已,但不好說什麽。

杜溪隻是站在眾人的身後,一句話不說,直到良久,江郎中才拿下手,“老夫現在還不斷定,需要等大公子醒來才能檢查,看看他到底都哪裏痛……”

“那你讓他醒來啊……”大老爺也是著急的問了一句。

江郎中想了片刻,才道:“不知道溪姑娘可在?老夫需要和溪姑娘一同看診,老夫的醫術有限……”

大夫人回頭一眼看見杜溪,立即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般,“杜溪杜溪,快,快過來,給大公子看看。”

“錦兒,錦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可要了娘的命啦,嗚嗚……”

杜溪抿了下唇,點下頭往前走去,對江郎中點了一下頭,也同樣跪坐在床榻下,扶脈。

耳邊是大夫人兒啊兒的叫,讓她頓時皺眉,“夫人還是容我看完了在哭也不遲,你這樣實在很難讓我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