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從鏤空裏絲絲縷縷的飄了出來彌漫在空氣裏,屋裏的氣氛卻是有些沉默,兩個女子麵對麵的坐著。
盡管其中一名是九五之尊,也是拿對麵的女子無可奈何,再說,也不算什麽事吧?朝元帝如此的哄了自己一句,心裏算是好受多了。
但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勸了一句,“護國將軍,你要娶什麽樣的男子不行?怎麽非要娶那個大限將至的人?再說還剛見麵的什麽東家呢?”
“護國將軍啊,你看京都這麽多的良家郎君,你可以隨便挑選,即使是丞相家的五公子,朕都會毫不猶豫的下旨給你賜婚。”
“護……”
“陛下,我隻要逍遙,其他人我都沒看上。”顧如溪打斷了皇帝那話癆般的勸阻。
朝元帝當即就有些不高興了,她簡直就是鬼迷心竅!
隨即朝元帝沒事找事的來了一句,“你是自己看不上五公子才給我送來的?”
“無理取鬧!”顧如溪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朝元帝也不惱,看了看她那認定的樣子,心裏卻是腹誹;姐姐對待感情好像總是那般太執著了,不撞南牆不回頭啊,哎,可是可是她要是真的就這樣不管,不是害了姐姐嗎?
“護國將軍你可真的想好了?娶了他後,可是很快就成了寡婦的!”
顧如溪毫不猶豫的道:“我已經想好了!”
皇帝扶額,“好吧,既然你要成親,是不是再好好裝修一下將軍府?,賜婚就算了,你自己想成親就成親吧。”
“多謝陛下,將軍府剛住進去,買些成親用品即可,裝修就算了。”
“你自己做主吧。”皇帝沒了心情,更是不想賜這樣的婚,所以讓她自己折騰去。
顧如溪沉吟了一下,“陛下,您交給臣的差事,臣已經完成了,那麽這兩天就準備成親事宜,您要是願意可以來喝杯喜酒。”
她在封了護國將軍後,皇帝便一並著內務府給她分了將軍府,本來給了她幾個俊俏的宮侍的,但她都不要,隻留了幻風兄弟,二人雖然是雙胞胎,卻各有自己的性格。
府裏人口簡單,自然也就沒什麽好操心的,她又是主子,每次回府在那兄弟倆的關懷下,她過的還算愜意。
朝元帝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複雜的很……
邢公公從外麵走了進來,“陛下,蘭監正求見。”
朝元帝眸光微轉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片刻,隻見那個君子如蘭的人步履從容的走了進來,躬身一禮,“臣見過陛下。”
“免禮,蘭監正可是有事?”朝元帝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拿著奏折看著,而裏麵卻是姐姐拿給她的手冊顯示,禮部尚書家三公子,為人謙遜懂禮……
“陛下,如今京都正在議論一個傳聞,說護國將軍在如意樓向逍遙公子表白了,揚言要娶他,然而,護國將軍是我國之棟梁,怎麽能……”
朝元帝終於把目光抬了起來,“蘭監正坐下再說吧。”
蘭堙應了聲是,便坐在了皇帝的對麵,雙目迷霧重重的,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緒。
朝元帝探身到:“蘭監正還記得那天朕問你的話嗎?”
蘭堙的身體微僵,“回陛下,臣記得。”
朝元帝瞬間便往後一靠,“既然你記得,那你還介意什麽呢?”
“你自己都說了,你今生都不會為任何一人停留,更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動情,既然如此,你現在操的哪門子閑心?”
“臣,隻是,隻是不希望那些流言……”
“不是流言,護國將軍已經跟朕稟報過了,朕也允許了,如果你願意,等她成親的時候,你可以去討杯喜酒喝,嗯,朕也會去。”
“陛下不可……”蘭堙到底還是泄露了他的急切,隻是片刻間,他便恢複了常態,“陛下,怎可親自去陪她胡鬧?她就是衝動,還望陛下規勸一二。”
皇帝好笑的看了看他,“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第一次蘭堙覺得詞窮的是什麽感覺,他深吸了一口氣,“臣不擾陛下批閱奏折了,臣告退。”
朝元帝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在他關上門的瞬間喃喃的道:“和蕭澤一樣可惡!”
蘭堙走在青石的宮道上,他好像走進了一個岔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他自問不是多情之人,隻是為何亂了心神?隨即他想到他這些年不斷的用著各種方法來解開自己的謎團,然而一直都沒有解開,他不甘,對,就是這樣,她隻是自己一直沒算出來的卦而已。
她隻是自己的一直沒算出來的題,僅此而已。
想到這裏,蘭堙隻覺得豁然開朗,玉帶白袍風流倜儻。
顧如溪又去了如意樓,隻是這次逍遙卻不見她了。
出來的是他身邊的流風,一臉防備的道:“你不要再來了,主子不見你,而且主子的身體本就不好,你還來?”
顧如溪也不失落,更沒有氣餒,拿出手裏的枇杷露道:“你把這個給他喝了,對他的咳嗽應該管用。”
流風想了想,接過去,“這個能管用嗎?”
“他再咳嗽的時候,你給他試試不就知道了,記得要和他說,我可是好幾個日夜沒睡才給他做出來的,讓他一定要喝哦,你看我的眼睛現在還紅著呢是不是?”
流風看了她一眼,很傲嬌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然後頭也不回的道:“行了,你走吧,主子說不見你一定不會見你的。”
顧如溪雙眸閃過流光,小聲的嘟囔道:“他不見我,我去見他就是了。”
說完,她賊賊的笑了,手摸著下巴,“做一回采花賊也不過分吧?”
逍遙撫摸著手中的瓷白的瓶子,臉上溢出一抹甜笑,目光裏一片溫柔,隻是良久後,他的臉上又流露出悵然之色。
緩緩的把瓷瓶又放在了一邊,是人都有貪欲,他貪戀的確是太大了,喉嚨發癢,他一個沒忍住,一串咳嗽頓起,他彎了腰身。
流風從外麵匆匆的衝了進來,給他拍打著後背,“主子,您試試她那枇杷露吧。”
說這話,流風便已經打開了瓶子,這個時候,逍遙終於接了過去,仰頭喝了一口。
他意外的是,竟然是那種微甜的味道。
喉嚨好像終於得到了滋潤般舒服的讓他想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