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轉動了一番,找了一圈都沒看到顧如溪,當即他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太後發現他的動作疑惑的道:“皇兒,你在找什麽呢?”
“母後,顧如溪怎麽沒在?”
太後毫不在意的道:“找她做什麽?不提她,我都快把她給忘了。”隨即她撫了撫鬢角,“她不來正好,哀家還沒來得及處置她,險些讓她壞了我的事。”
太後說完,心裏突然一動,臉上孤疑之色頓顯,“你怎麽問起她了?你不會是對她……”
“有何不可?”軒王看著下方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你……”太後看了看軒王,不免一笑,“是母後疏忽了,皇兒此時正當壯年,你的王妃也去了多年了,是該為你選一個貴女做你的王妃了。”
群臣在下麵噴著口水就差罵娘了,這邊母子二人卻說著家事。
“兒子沒看上其他貴女。”軒王淡笑看著下方。
太後當即神色一怔,“你什麽意思?不會是想要顧如溪做你的王妃吧?”
軒王卻沒搭話,而是淡聲道:“底下的林侍郎和幾位大臣卻是一直在那事不關己的閉目養神,有趣。”
“哀家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
“兒子要她怎麽了?誰還能罵我老不羞不成?”
“呸,母後是說她不配做你的王妃,想要她,直接給她個側妃的位置已經不錯了,我兒子人中龍鳳,豈能是她那卑賤的身份可以坐我皇兒的正妃之位的?”
隨即道:“這不是重要的,你知道她可是蕭澤和逸兒一直爭搶的人,你難道你被她給迷惑住了嗎?”
軒王一笑,“母妃這也太小看兒子了吧?兒子早已過了血氣方剛,少年慕艾的年紀,不過一說,您怎麽就當真了?”
太後舒了一口氣,“你可真是能嚇母後,母後以為你也被那狐媚子給迷了心竅呢。”
“母後,說起來南翼雖然是小國,但一直都對我大良恭敬有佳,嗯,南翼的大公主一直心係蕭澤,而蕭澤在我大良更是不少世家女兒的最佳夫婿人選,說起來,您這做祖母的也該好好的為孫子們選幾門婚事了。”
太後那清水如芙蓉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算計,“還是皇兒想的周到,母後知道了。”
下麵的人吵了一個早上,連口水都噴沒了,嘴裏更是口幹舌燥的,喉嚨嘶啞了還扯著脖子對吼。
“母後,是時候了,沒心情了,讓他們都死了心吧,您宣布吧。”軒王打了個哈欠這才說了一句,然後起了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麵,他才對貼身侍衛嘀咕了幾句,看這人匆匆走了,他才回到了大殿裏。
這時隻聽太後道:“都夠了,一個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市井潑婦,看看你們還有國之棟梁的體統嗎?讓哀家看的心裏都發堵。”
群臣跪地,當即嘶啞的群呼,“臣等慚愧。”
太後沒有理會群臣,而是問一直閉目的林坤,“不知林侍郎讚成哪位殿下繼承皇位?”太後隨即淡笑的問向林坤。
林坤當即恭敬的行禮道:“回稟太後娘娘,微臣是大良的臣子。”
太後暗暗點了一下頭,“為了國家社稷著想,哀家決定,決定由大皇子的嫡子蕭禮繼承皇位,蕭禮雖然年幼,但聰慧異常,三歲能文,四歲能武,而自古也出過很多少年皇帝,更是不少少年名曠世明君,雖然蕭禮年紀尚幼,但卻是最好的新皇人選。”
太後的話說完當即震驚了所有人,對於這樣的結果沒有一個人想到,更是沒有一個人猜到,震驚的讓群臣一時都楞在了那裏如同木雕一般。
“怎麽,難道諸位卿家是不讚成皇長孫繼位?”太後的臉冷若冰霜,隨即冷哼一聲,“哀家和諸位卿家說一句,希望你們記住一句古話,莫欺少年窮。”
“臣等不敢!”
太後咳嗽一聲,聲音裏依舊有著不悅之色,“那麽是眾卿家對哀家的決定不滿了?”
太後那不悅的聲音一出,頓時有人跪地,“臣等不敢,太後英明。”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朝臣附和,隨即一片太後英明之音響徹整個大殿。
隨即太後道:“哀家經過細細徹查,二殿下並非弑君之人,隻因二殿下在去書房的時候陛下已經倒地不起,隻是遇到了刺客,這些人卻是不知道,哎,也是冤枉了二皇子。”
幾家歡喜幾家愁,當即一部分大臣喜形於色,一部分大臣滿麵死灰,聽太後一提,眾人心中更是沉思了起來,難道太後這是為了推這位嫡長孫上位嗎?不然為何會先把最有機會的二皇子給說成是弑君?
但太後卻不願意多做解釋,當即擲地有聲的道:“新君登基事宜在三天後舉行,由禮部和刑部還有內務府共同操辦。”
“臣等遵旨!”
大皇子在聽到這樣消息的時候,年輕的臉上沒有一點喜色,當即在後殿就把桌子掀翻了,然而還沒等再動作的時候,十來名禁衛軍衝了進來。
“你們幹什麽?想要造反嗎?”大皇子臉憋的通紅大喝道。
“你是想造反嗎?”太後從前殿走了進來,宮侍連忙把門給關了嚴實。
“皇祖母您這是什麽意思?我還沒死,卻叫我兒子登基?”蕭然激動的瞪著眼,質問道。
太後冷冷一笑,眼中全是冰冷的神色,好像看死人一樣的看著大皇子,“你要是想死了再讓你兒子登基,哀家不介意成全你。”
蕭然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皇祖母,“皇祖母……”
“哀家不怕告訴你,若是你乖乖的在宮外做你的富貴王,哀家會好好的讓人養你到死,但若是你總肖想不該想的,哀家隨時都可以送你一程。”
“皇祖母,我是您的孫兒啊!”蕭然震驚之後卻是高聲喊了一句。
太後嘴角略過一抹嘲諷,“哀家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你要是不想死,就該哀家安分點。”
說完,太後轉身便出了後殿往前殿走去,開關門的瞬間,哭喪聲傳了進來,就好像蕭然的心,父皇駕崩後他還一度高興過,因為終於輪到他可以坐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了,沒想到隻一夜間,他的父皇母後都相繼離他而去,他也以為從此後他是皇帝了,這也算是一個安慰,可是,可是等了這麽多年,卻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