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點點頭表示理解,杜鵑從小就聰明。

“所以去哪裏不是一樣?有權利的地方,就有爭鬥,有陰謀……”

“姐姐,不管怎麽樣,我也是一國公主,未來名正言順的女皇,保護你一點問題沒有的,這裏你想讓蕭澤來保護你嗎?他都自身難保。”

“就因為他現在自身難保,我才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

杜鵑定定的看著她,“姐姐,你怎麽那麽傻……現在就算你留下也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姐姐,還是跟我離開吧,好嗎?”

蒙在被子裏的杜鵑默了一下,對於顧如溪的決定她早有心裏準備,但聽到她的拒絕,她還是閉了閉眼,一笑道:“蕭澤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不如你先由明轉暗如何?這樣也好在關鍵的時候能助蕭澤一臂之力。”

隨即想了想,這樣也好,由明轉暗若是蕭澤有危險還能想法子救他,便點了點頭,“好吧,就聽你的。”

“姐姐,你說清歌聽得見剛剛我們說的話了嗎?”

顧如溪得意的笑道:“放心好了,若是我沒有一點隱私怎麽可能讓他跟著這麽久?若是我沒猜錯,他現在在樓下的房梁上睡覺呢。”

黎明前一刻,姐妹倆才商量好一切的細節,顧如溪才起身出了房間,留了杜鵑在裏麵睡覺,顧如溪到了樓下輕聲道:“清歌。”

清歌從房梁上下來,“有事?”

“是,現在阿澤正是關鍵時刻,清風等人若是著急之下做下不可挽回的錯誤就不可收拾了,我這裏無事,你先回去吧,安撫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亂殿下的計劃。現在很明顯太後已經掌握了京都,皇帝突然駕崩讓阿澤措手不及,但相信他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其實清歌本也打算等她空了便對她講的,“也好……你保重!”

“不必為我擔心,我安全的很。”

清歌隱在鬥篷裏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顧如溪看著他往後門而去,隻是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夜幕裏。

她一笑,轉身上樓,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唇角掛著笑進了房間。

聽著杜鵑清淺的呼吸,她的心也是一暖,在這個時候杜鵑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對她來說是一種勇氣。

一夜沒睡她很疲勞,躺在床榻上,手搭在杜鵑的腰上,沒片刻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然而躺在身邊的杜鵑卻睜開了晶亮的眼睛,哪裏有一絲困意?她側頭看向姐姐,唇角溢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姐姐,我的時間也不多,十天,十天足夠你看清很多東西,到時候若是你不跟我走,就不要怪妹妹了。”

軒王府書房的燈火幾乎一夜未滅,蕭冷知道自己的父親沒事,但卻仍舊焦慮的在地上走著,管家終於在黎明前匆匆的走了進來。

蕭冷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一臉希翼的問道:“怎麽樣?”

管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主子,奴才無能,已經找遍了京都,沒發現娟兒姑娘的身影。”

不等蕭冷發火,守在外麵的銘興進來稟報道:“主子,如月姑娘在外麵要見您。”

“讓她滾。”蕭冷正在氣頭上,瞪眼大喝一聲。

被外麵的顧如月聽見頓時不顧禮儀的大步走進來,氣的臉都紅了,質問道:“蕭冷,你就是這樣對我?那天你是怎麽說的?現在竟然讓我滾?”

蕭冷心裏煩躁的,哪有哄美人的心思?俊美的臉上扭曲了一瞬,“一大早你找什麽晦氣?去去去,回去睡覺,有事等等再說。”

“不,我要你給我個答複,皇帝死了,你完全可以推掉夏薇,你說過的,要娶我做正妃的。”

“正妃?”蕭冷冷笑,“明媒正娶才是妻,你這不明不白的,我怎麽讓你做正妃?讓你做側妃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這裏還有事。”

“你……”顧如月被氣的手腳發顫,“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我當初怎麽說的?婚事豈是我怎麽說就怎麽來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山裏那無知婦孺嗎?”

“啊……”顧如月一陣嘶聲大叫,“蕭冷你騙我?”

蕭冷掏了掏耳朵,對銘興道:“你聾了啊?把她拉走,真是煩死了。”

管家和銘興都垂著腦袋看地麵,心裏都在想,你要是真想把人趕走,哪裏還有這麽多的話?索性他們都裝木頭。

顧如月不敢置信的看著蕭冷,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砸,“蕭冷,這就是你說的會對我如珠如寶?這就是你對我說的讓我成為人人都羨慕的女人?”

聽她一聲聲控訴,蕭冷沒有任何的自責,反而更為的煩躁,但話語卻是軟了下來,“你讓我怎麽樣?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甜言蜜語,好吃好喝的有丫鬟伺候著你,你還不知足?”

管家和銘興腹誹,早就知道世子您是憐香惜玉的人,咱們這麽做就對了。

“知足?我娘還在刑部大牢裏,你讓我怎麽知足?”

“你娘稍後我就讓人放出來,你不相信我?”蕭冷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裏明顯的有些陰沉。

顧如月不傻,所以她頓時放柔的姿態向蕭冷走近,到他身邊撫上他的胸口,“爺,我害怕,所以被噩夢驚醒了,一夜了,您也沒回去,有事也等天亮後再說吧。”

顧如月本就貌美,這若是不撒潑還是很養眼的。

蕭冷看見她這聲音綿軟的讓他急火瞬間便轉為了欲火,一把攔腰抱起她便出了書房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顧如月不斷親吻著他的耳朵還有脖頸的,讓蕭冷恨恨的罵了聲,“小妖精,等一會非讓你求饒不可。”

聽到他的話的管家和銘興頓時無語,他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第二日天一亮,有品階的命婦們早早地便進宮去哭喪了,皇宮裏一時哭聲震天,哀聲四起。

太後卻在勤政殿裏和朝中的大臣們商議著新君的事,所有人根本抓不到太後的一點心思。

軒王仍舊和以前一樣,病歪歪的,經過一夜的休息,倒是不像剛剛出來的時候那樣虛弱的好像隨時會死掉的樣子。

大臣們依舊為了切身的利益關係爭論個不休,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間各說各的好,聽到軒王笑意不停。

這個時候他們越是都極力的跳出來,這樣也能看的清楚都誰是誰的人,真是讓他省了好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