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力氣極大,扶住了要倒下的皇帝,聲音裏透著殘忍的癲狂,“母親?你真的把我當成了你的母親嗎?我費勁心機好不容易把那賤人打敗,以為可以否極泰來,哪裏想到你不但不顧哀家的意願使計坐上了皇位,無奈你羽翼已豐,哀家一時拿你無法。”

“這也就罷了,可是坐上皇位的你竟然處處忤逆哀家,和仇人的侄女同氣連枝處處和哀家作對,還針對哀家,你可曾想到還有我這個母親?”

“這也就算了,沒想到你竟然要殺死哀家的兒子,這是哀家絕對不能容忍的。”

隨即太後卻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剛剛不是一度懷疑你是不是哀家的親生兒子麽?”

在皇帝那要死個明白的目光下,太後在皇帝的耳邊悄聲道:“哀家不怕告訴你,你不是哀家親生的。”

頃刻間,皇帝的臉已經呈現出灰敗之色的震驚,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那麽大睜著雙眼不相信的望著太後。

太後卻沒有離開,而是笑的十分開心,“想知道你是誰的兒子?對於你這個將死之人哀家不怕告訴你,是你我娘家那賤人庶妹的兒子,不過在她生產的第二日,我也生產了,隻是沒有想到,哀家因在懷有身孕其間縷縷遭到那賤人的算計還是傷了哀家的皇兒,哀家的皇兒隻來到這世上半天就去了,哀家的恨有多深你知道嗎?但哀家選擇了隱忍,讓人把你和皇兒調換了,隻是一個是死的,一個是活的。你知道嗎?哀家這麽多年每每看到你就會想到哀家的皇兒,你知道哀家多痛苦嗎?這一切都應該是皇兒的,可是卻被你占著。”

太後那美豔的臉在自己的麵前模糊起來,皇帝張著嘴,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太後看到皇帝還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眼睛裏閃過狠戾,“還想知道什麽?哀家今日定然讓你死個明白。”

“不要怪哀家,哀家可是在你不仁在先,哀家才不義在後的。”

“哀家本以為回來後,你應該生命衰竭正好趕上你崩,哪裏知道哀家讓人下了多年的毒被那個小賤人給解了,隻是可惜了哀家培養多年的棋子了。”

“是不是想知道聖月教,好吧,哀家通通告訴你,都是哀家的棋子,包括榮安……”

“哀家隻是麻痹你,讓你高興一下,讓你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還有,既然你如此的喜歡皇後那賤人,在你死後,哀家會讓那賤人下去陪你,讓你們生同寢死同穴的。”

皇帝好像聽到了他最後想知道的,也許他隻能堅持到現在,從太後的手中滑落下去,倒在了地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地上的血流的到處都是,太後的手上,還有那流光溢彩的裙衫上都沾上了皇帝那鮮紅的血液,然而太後卻一點都沒有嫌棄,甚至更沒有擔心有人闖進來。

“出來。”太後淡淡的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瞬間一名白袍人出現在了太後的麵前,跪在了地上,“主子。”

“皇帝的暗衛都清理幹淨了嗎?”太後淡聲問道。

白袍人恭敬的答道:“回太後,已經清理幹淨了。”

“很好,按計劃執行……”

“是。”白袍人應聲後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禦書房裏。

隨即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後殿裏出來,女子也是身著白袍,麵巾覆麵,她的手裏端著一摞衣衫,還有一雙嶄新的鳳頭鞋。

“奴伺候主子更衣。”

太後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開了手臂。

直到白袍女子伺候太後穿戴好之後,才道:“好了。”竟然是和太後剛剛穿的一模一樣的一樣的裙衫還有繡鞋。

太後十分淡然的眼風掃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盛德帝,“你枉費先帝的教導,斷情絕愛,你卻一樣都沒做到,有今日也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蓮步輕移的出了房門,徑直走了過去。

一直守在門邊的陸嬤嬤隨手把房門小心的關上。

太後走到高永的麵前,麵容柔和的道:“你去把軒王放了,陛下的口諭。”

高永本能的看向門裏,高聲道:“是,奴才這就去放了軒王。”

太後的眼中閃過輕蔑,隨即對高永道:“哀家回去取了東西片刻即回,你速去把軒王帶來,皇上在房裏等著二皇子,還有三皇子,來了讓他們直接進去不必通稟。”

高永之前聽著母子爭吵,後來也隻是偶爾的傳出母子說話的音,卻聽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想來陛下母子冰釋前嫌了,他心裏還是高興的,頓時笑道:“奴才記住了,奴才這就去請軒王爺。”

太後看著高永的背影唇角掠過一抹冷笑,快的好像是幻覺,從容的離開了禦書房。

蕭澤和顧如溪二人手挽著手的剛到了醫館,便見皇帝身邊的小太監找了來,“殿下,可是讓那個奴婢好找,陛下急宣您入宮呢。”

蕭澤看了看顧如溪無奈的道:“我先入宮了,等晚上來找你。”

顧如溪卻是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快去吧。”

她那一眼可以說瞬間讓蕭澤的心跳極度的活躍,他壓下心裏的悸動,輕笑一聲,看了她一眼轉身跟著小太監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顧如溪雖然麵上雖是羞惱,但心裏卻是甜絲絲的,開了門進了醫館。

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有種極度的不安,讓她有些驚慌感,這種感覺她說不出來,坐立難安的她便果斷的插了門。

蕭澤到了禦書房的門外,看到高永還有還有椅子上一臉蒼白憔悴的軒王,他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不知道父皇把軒王放出來是要做什麽,但憑借直覺想大概是要放了軒王。

試問軒王的待遇就不是一個階下囚的待遇。

“見過皇叔。”蕭澤傾身一禮。

軒王臉白的近乎透明,顯然身子無力的很,就連他的聲音也是無力的,“二殿下不必多禮。”

高永及時的走上前兩步,“奴才見過二皇子,陛下正在等您呢,您快進去吧。”

蕭澤點了一下頭,便進了禦書房裏,門一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撲了過來,讓蕭澤的心裏一緊,頓時疾步往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