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想起了救杜鵑那次,頓時叫苦不迭,“我也是看你把她如珠如寶的當妹妹相待,你妹妹自然就是我妹妹,所以,發現她被蕭冷給囚禁起來,我就讓清風把人引開,我進去救的她,可能是從那次後她便起了心思,是我不好!”

“還有就是從她回來後,我發現她不但和蕭冷走的極近,反而還和不少京都貴族子弟交往頻繁引起了我的懷疑。”

“這次去北海,她一臉想替你去看看北海,說回來要對你講,她種種行為可疑,我便也是抱著觀察之心的應變著,絕對沒和她有任何的牽扯。”

“她形跡可疑?”顧如溪轉過身疑惑的問了一句。

蕭澤的眸色轉換為凝重,“我早就懷疑她了,隻是她一直都很小心,沒露出任何的馬腳,而是沒想到她的目標是我,對我情根深種我也無奈,但她還不僅如此。”

“這個丫頭從西蒙行開始好像就不同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不行,我還是要找她要當麵問個清楚。”

“也好,到底這反差太大了。”

“而我剛剛沒有動的原因就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僅此而已,阿溪,不要誤會我。”

顧如溪冷笑,“我可看你好像享受**漾的很,我要是不來,沒準讓你成就好事了,說來,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蕭澤苦笑連連,“我那不是為了做戲,讓她放下防備麽?否則你怎麽才能看清她的真麵目?”

“那我要不要感謝你啊?”顧如溪委屈的說了一句。

心裏怎麽可能不難過,自己當親妹妹的人突然背叛了自己,她如何不在意,這麽多年她們一路走來,她不相信那丫頭在是性情大變也不會這麽絕情,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蕭澤看著她的神色如何不懂?她看似是個大而化之的人其實她最是看重情誼,看她那樣的神情,他很心疼。

“別太難過。”他輕輕地把她擁在懷裏,“傻瓜,最主要的是你一定要信任我,嗯?”

顧如溪本來還不算太傷感的話,因他這一句,心中頓時一酸,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角。

在蕭澤還怔楞中,她笑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駕,駕……”

兩邊的綠快速的向後倒退著,她發絲飛揚,紅衣獵獵翻飛,白馬被狠狠的抽吃痛的噅噅直叫,跑的更加的快了。

半山亭裏沐浴在斜陽裏更是如詩如畫,因女子的到來增添了一筆濃重的色彩。

等女子到了半山亭的時候,周圍出現一群勁裝黑衣人,“屬下見過主子。”

其中一名屬下頓時期翼的道:“主子,是不是隨我等回去了?”

女子同樣的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連馬兒都沒下,冷聲道:“我來就是告訴你們,隨時等候我的消息。”頓了一下,隨後道:“用不了幾天我一定隨你們回去。”

“是。”他們都是同樣的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聽到女子的吩咐,他們是極為的歡喜,那一聲“是”回答的極為的有力。

女子顯然也很高興,點了一下頭,調轉馬頭迎著霞光策馬奔騰而去。

禦書房裏的氣氛一度凝重而又緊張,母子兩個的眸子沒有一點的溫度對峙著。

“你是當真不放你的弟弟了?”太後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盛德帝的麵上毫無情緒,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朕已經捉住了他,自然沒有放了的道理,他若是不想著謀反,朕怎麽會無故捉拿他?”

“可他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弟弟!”太後的聲音尖利的幾乎破了音。

皇帝的情緒更為的激動,同樣大吼道:“但是他要反我,還和他的皇嫂私通,這是親弟弟該幹的事麽?他該死!”

太後卻突然好像沒了力氣般,聲音都軟弱了起來,“那你是讓哀家給你跪下求你嗎?”

盛德帝後退了一步,身子晃了一下,麵色陡然的一白,“母後當真是偏心軒王,讓朕都覺得朕不是你親生的。”

“什麽?你,你竟然……”太後那一瞬間的慌亂很快便淹沒在自己的淚水裏,“竟然說出如此不孝的話來。”

皇帝冷酷的笑了笑,“母後現在來介意我孝順不孝順不覺得晚了些麽?從你和二弟選擇隱瞞我的那一刻,我就發誓,以後若你們安分守己我會讓你們太平一世。”

皇帝後麵的話沒有說,然而太後卻是聽的萬分震驚,她垂下眼睛掩飾去眼中的毒辣,聲音聽上去十分的哀傷,“回想哀家機關算盡,到頭來到底還是要經曆一回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命運,何其悲哀!”

太後的話讓皇帝想起了他登基前和母親一致對外,苦心博弈的日子,到底是自己的母親,皇帝盡管說的萬分篤定,在太後搖搖欲墜還是心軟了。

上前一步扶住了太後,拍著她的背,無奈的道:“母親,兒子也是……”

皇帝的聲音戛然而止,隻覺腹部一凉,他低頭看去一截已經沒入腹部的刀柄露在腹部之外,太後那素白的手緊緊地握著刀柄,刺目的豔紅湧出染上那一抹素白,腹部一疼。

然而還不等皇帝緩過那股疼痛的時候,太後快速的又一刀。

皇帝隻覺得腹部好像是漏了風般,讓他身體的熱度還有力氣在急速的消失著,身子也緊跟著軟了下來。

“母親……”皇帝聲音和奶貓叫也相差無幾,然而他卻覺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叫出來的。

皇帝的雙眼快凸出來般讓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腹部的刀,費力的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幼年那溫存記憶瞬間襲上心頭,讓他漸漸地恍惚了起來,他好像又回到了童年……

“皇兒,你是怎麽了?是不是又被你皇兄欺負了?疼不疼?來,讓母妃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皇兒,來吃飯吧,這是你最愛吃的鬆鼠魚……”

“皇兒,不怕母妃在這裏……”

“母妃不哭,兒臣以後一定要讓母妃日日展露笑顏。”

“母妃,兒臣以後不讓任何人欺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