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馬翻的折騰了一個時辰,德妃才穩定下來,皇帝和皇後臉上都盡顯疲憊之色。

蓉錦陪著笑道:“萬歲,皇後,時候不早,不若去西側殿湊合一宿?”

皇帝打了個哈欠,“也好,朕今夜就在這裏歇息了,皇後自便吧。”

皇後也想打哈欠,但還是強忍著,疲憊的道:“臣妾還是回自己的宮裏歇息吧。”

“嗯,也好,你回去吧。記得披上朕的大麾,免得著涼。”

皇後這時臉上才多了抹真心的笑,“臣妾謝皇上,臣妾告退。”隨後吩咐隨行的高永道:“好好照顧皇上……”

在高永清楚的應聲後,皇後這才搭著宮人的手臂往外走去,上了鳳攆往福坤宮方向行去。

路上在攆轎旁跟著的姑姑碧雲,幾次想說話都被皇後那冷凝的神情嚇得憋了回去,顯然路上根本就不是說話的地方。

盛德帝聽了蓉錦的輕聲匯報,楞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當即冷哼一聲,看來老二是有要事了,否則不會這麽晚把他給騙過來。

讓所有人都留在了廳裏,他自己進了西側間,進去後便關上了房門。

蕭澤卻先上前跪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兒臣不孝,深夜饒父皇清夢。”

“好了,起來吧,來都來了,說那麽多的廢話,啊……”

盛德帝說完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往榻上走去。

蕭澤緊跟在身後,在盛德帝坐在榻上後,他給盛德帝把龍雲靴脫了下來,規整的放好。

盛德帝難得享受二兒子殷勤的伺候一回,自然是受用的,偏腿坐在榻上,“說吧,什麽事。”

聽蕭澤說完,皇帝竟然沒有一點意外,溫聲道:“沒想到那老東西到底是把幽衛給了你,當時雖然朕有意讓他做你們幾兄弟的師傅,但他最後隻是選了你,當時朕就想到了。”

在蕭澤平靜無波的眸子下,皇帝接著道:“隻是沒想到,這些年你倒是也能沉得住氣,生生就跟沒這把刀一樣,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又這麽高調的把你的刀亮的出來。”

蕭澤垂下眼,唇角彎起一個弧度,還好他沒有自作聰明,否則若是掩耳盜鈴,隻會讓父皇多心。

“兒臣也是防患於未然,我們是不是給了夜煞樓太多的空間了呢?兒臣不孝,也揣測過父皇,一度想夜煞樓是不是父皇的人,但兒臣曾遭受夜煞樓的刺殺,兒臣就把那想法給丟掉了,若夜煞樓是父皇的人,父皇絕不會派人暗殺孩兒。”

皇帝神色一閃,眼中帶笑,“你終於說了你被夜煞樓刺殺的事,父皇以為你會一直爛在肚子裏。”

“父皇曾派人查過他們,可是他們的保密和誠信做的都不錯,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派他們刺殺你。”

“記住,猜測也都不過是猜測罷了,永遠都沒有證據最有利,所以,你沒有稟告父皇,父皇也自然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不過你這次前去東疆查案,做的很漂亮,但據父皇所知,不過是死一個匹夫吳先生,他還沒這麽大本事,也不過是他人的替罪羊而已。”

“是,兒臣也是苦無證據,所以才沒有動她。”

這個她,盛德帝自然明白兒子說的誰,隻是思索了片刻,便把話頭轉了,笑道:“不管怎麽說,你這次立了功,上次朕問你你要什麽賞賜,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