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宮外的燈會還沒有散盡,隻是人流稀少了些,依舊有些少男不願散去,還在流連,也許能夠來段和佳人偶遇的機會。
蕭澤進了皇宮,一打聽,皇帝今日陪皇後在福坤宮裏,他沒去福坤宮,而是去了母妃的寒香宮。
宮裏可能也為妃嬪們準備了宮中仿照民間的上元節燈會,到處也是燈火通明,花燈掛滿了整個九曲回廊,他早已看的習慣了,並沒有多看幾眼。
今夜蓉錦值夜,看他這個時候又返回來了,登時一驚,以為發生了什麽事,立即上前小聲道:“殿下,可是……”
“無事,勞煩蓉錦姑姑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求見母妃。”
蓉錦連聲道:“好好,奴婢這就進去,殿下稍等。”
看著蓉錦姑姑匆匆的進了殿裏,他便抬頭看著那圓盤一樣的明亮的月光,今夜甚美,卻因夜煞樓讓他錯過了一次人生大事。
德妃寢殿裏的燈火頓時亮了,想必母妃已經歇息,不知道睡著了沒有,蕭澤感覺有些歉意。
片刻,蓉錦扶著已經穿戴整齊的母妃出來,站在殿門口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蕭澤這才幾步上了玉石台階,進了殿裏,幾步上前,“深夜來攪母妃就寢實在是兒臣不孝。”
德妃捋了捋匆匆綰起的發髻,溫聲道:“母子間,你說這個做什麽?說吧,是要母妃幫你什麽?”
不愧是母子,多少能猜到幾分,蕭澤淡笑道:“勞煩母妃把父皇引來,我找他有些事。”
“嗯,什麽事,不能明日再說?這個時候……”
隨即她那好看的眉便起了兩道彎,喃喃的道:“皇後還以為我以此爭寵……”
蕭澤更覺歉意,“母妃就當爭寵好了,兒子也是今日非見父皇不可。”
他還不想讓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熱裏,晚說一刻,都有可能被父皇的探子提前來匯報,到那時他就被動了。
德妃也知道兒子自小辦事穩妥,便長歎一聲,“罷了,我忍讓了這麽多年,還以為我年老色衰隻做烏龜了呢。”
起身便進了裏間,片刻就傳出了蓉錦驚慌的呼叫聲,蕭澤卻沒進去,隻是笑笑。
宮裏的這些女人的伎倆,他看的多了,有時候,他都不得不佩服,她們想出的那些五花八門的法子。
他有時候不免在想,這些女人全是真的愛著父皇的嗎?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帶著陰謀的情感,早已成了一場交易。
蓉錦的驚呼聲,把院子裏的宮侍們都給驚動了,頓時都慌張的跑了出來,一打聽,德妃娘娘的心疾犯了。
這就可大可小了,頓時蓉錦就派人找禦醫的找禦醫,找皇帝的找皇帝,湯湯水水的各種忙活。
德妃宮中的宮侍們如同走馬燈般的穿梭不斷,雖然井井有條,但還是慌亂盡顯。
不管怎麽樣,盛德帝不是無情的人,蕭澤也是算準了這一點,躲在西側間裏,半刻鍾的樣子,盛德帝便急忙忙的進了院子,身後還跟著皇後。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便招來蓉錦,輕聲吩咐了一句,看蓉錦出去了,還關上了西側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