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營帳,莫雨伺候貴妃躺下。

“娘娘,問過了,那禁軍是看到了雍王殿下的令牌,才放人走的。”

貴妃鳳眸中劃過一道冷意,“即不安分,那便是她咎由自取。”

“可查出來是誰縱的火?”她在宮裏鬥了這麽多年,還能看不出來這是人為的嗎?火情一出,劉曼麗的事情暴露在大眾麵前。

“天太黑,沒人看清。”

貴妃掖了掖被子,擺了擺手。

“算了,不管是誰,都是為了雍王妃的位置。”

天光熹微,一夜又這般過去。

大昭寺內,宇文無極讓人擺駕回宮,他要回去處理科舉的事情。他迫不及待,想將謝家拉下馬了!

送走了宇文無極,宋瑤竹也回屋收拾行李。

“你要回城?”

宋瑤竹頷首,“對,春狩還沒結束,宇文無極就回城,說明城內出了事情。我得回去看看。”

“不必回去......”

謝離危的話還未盡,就對上宋瑤竹淡淡的目光,他又將自己的話咽了回去。想,她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本王隨你一道回去。”

“不用,王爺現在需要‘養身’。若是和我一起回去,豈不是讓宇文無極生疑?”宋瑤竹本想收拾好行李直接離開,但看他一直杵在自己麵前,以為他是有話要說,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她才問:“王爺還有何吩咐?”

謝離危憋了半天,才問道:“你讓煜公幹什麽去了?”

宋瑤竹讓永樂幫忙打掩護,將煜公帶出了城門,但他出城至今可沒看到煜公的影子,隻能說明她給煜公派活了。

宋瑤竹確實給煜公派活了,但不是什麽大活,最主要的目的是讓他出去躲躲風頭,免得被高家的人找到。

“讓他出去散散心了,王爺若是想找他,定然有法子的吧?”

他們之間肯定有互相聯係的法子,宋瑤竹見他沒話找話,自然知道他不想讓自己回城了。

“王爺是不想讓我回去?”

謝離危薄唇一抿,側身給她讓路,死鴨子嘴硬道:“沒有。”

宋瑤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現在可警惕了,就怕謝離危對自己“圖謀不軌”。

他們兩分開也挺好,免得日久生情!

宋瑤竹回到城裏已經晚上,她召來管家詢問這段時間府上發生的事情。

“高家確實有人盯著咱們府上。”

“這些日子中,城內可有發生過什麽有關科舉的大事?”

“大事沒有聽聞,倒是聽說今年抓了幾個科舉舞弊的學子。”

宋瑤竹應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讓人收拾了屋子,才擺飯,門房那邊就說,宋家派人來找她。

宋瑤竹眉頭輕蹙,宋家有什麽事?

宋太師和宋文悅去獵場伴駕,宋家兩個兒子應該才下考場。宋家讓人來找她作甚?

不一會兒,人就進了花廳,來人是宋大夫人身邊的嬤嬤染娘。

“奴婢見過王妃。”染娘上前行禮。

宋瑤竹擺擺手,“何事?”

“夫人如今身子不大好,思女心切,想請王妃回家探病,小住幾日。”

宋瑤竹微滯,宋大夫人難不成快病死了?不然怎麽她前腳回城,後腳就派人來請她?

顯然是讓人盯著王府的。

且,是不是真病還不一定呢。

“好,嬤嬤稍等,我叫人去收拾行李。”

秦嬤嬤也是詫異,這才回府,就又要出去啊!

宋瑤竹讓人將染娘帶出去等候,自己慢悠悠用了飯。

“秦嬤嬤,我帶彩金彩銀即可,王府上的事情,小事您自己拿主意,大事差人去宋府問我。”

秦嬤嬤聽她不帶自己,心裏著急,但也知道王妃心裏頭有數,遂去忙了。

一行人到了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染娘道:“夫人已經讓奴婢給您在院子裏收拾好了屋子,條件不比您在王府好,但和夫人親近些。”

宋瑤竹擺擺手,她無所謂住在哪兒。

倒是彩金彩銀兩個丫鬟心裏不高興了,這宋大夫人病著呢,本來讓一個出嫁女回來侍疾就離譜,現在還安排在院子裏。這不是有意磋磨她們王妃嗎!

進了屋子,一股熱浪夾雜著草藥的苦澀味和熏香的味道撲麵襲來,宋瑤竹很不習慣這味道,縮了縮鼻子。

三月底了,林氏的屋子裏還擺著炭盆,可見確實病得不輕。

“夫人,王妃來了!”

屋內的大兒媳王氏也起身行禮,“王妃,您可算來了!”

宋瑤竹看了看她,王氏和上次見麵比起來,憔悴了許多,那張臉仿佛老了好幾歲,無精打采,一臉苦相。

“母親如何了?”

“母親鬱結在心,噩夢不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漸好,可不知為何,又病了下去,還發了熱。”王氏真是快急死了。

因為上次宋瑤竹的話,滿府的人都將伺候婆母的事情交給她。這就算了,二房的人還想趁機奪她的管家權,她每日天不亮就起來處理府上的庶務,然後來伺候婆母用藥。試問誰家兒媳能做到她這樣啊!

且她那個靠不住的丈夫,好不容易從貢院出來,指望他能幫自己分擔一下重任,結果根本不見人影,整日在酒樓裏喝得酩酊大醉!

王氏拿著帕子眼淚哭泣,哪怕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小姑子,但還是忍不住想朝她吐苦水。

宋瑤竹當機立斷:“送少夫人回屋休息去,這兒有我。”

王氏一肚子的話都憋住了,但一想到自己能脫手這燙手山芋,跑得飛快。

宋瑤竹帶來了王府上的府醫,府醫給宋大夫人把完脈後,又看了看她吃的藥,隻說沒問題,問題還是出在人心上。

宋瑤竹讓府醫回府去,自己也去了偏房修整。

染娘著急地追上去,“王妃,難道您就不管夫人的死活了嗎!她可是您的母親啊!”

“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妃不管了?”宋瑤竹反問。

“大夫也看了,藥也吃了,你還要本妃做什麽?守著我母親哭嗎?她還沒死呢,我在她耳邊哭哭啼啼的做什麽?少不得母親夜夜噩夢就是你們這些奴才哭出來的!若是在宋府當差這麽難,本妃做主,給你們統統放籍!”

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