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閣裏,床榻上的蘇槿汐,蒼白無力,安靜如雪。
“胡一斐,她到底怎麽樣了?”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胡一斐這小子,看病有個怪毛病,就是不管給誰看病的時候,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打擾,若有人打擾,他馬上撂挑子走人,但是,楚慕寒這個腹黑霸道的主,才不予理會,灑脫脫的就問出了口。
胡一斐緊皺的眉毛裏,都快凝成了一條線,“情況不太好……”
說著,胡一斐放下手中人兒的脈搏。“表麵上是中了媚毒,可身體裏還有一種毒素在漫遊,確切的說,應該是之前的奪命散!這兩毒相克,怕是不太好。”
聞言,楚慕寒與風清澈隨之一愣,風清澈緊接著問出了口,
要知道當初在得知蘇槿汐的毒意外解掉的消息之後,他們可是沒少懷疑監視她,現在想想還真是挺對不住她的,想她如此一弱女子,要是楚慕寒那家夥真如當初的那般性格,那她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吧?
“這怎麽可能?她身上的毒不是早就解除了嗎?”
“能押製此毒而且又不被任何人發覺到,除了奪命十三醫,恐怕這世間再少有別人了吧!”
難道?是那個神秘的銀麵人?一想到這,楚慕寒不禁問出可口。
“那奪命十三醫可有什麽特征?”
“特征這也怕是沒有幾人見過吧,不過先不說別的,即使是他,那也不可能,因為,他可是和爺爺那一輩的,若真是他,恐怕也早已年花甲甲了吧!”
年紀花甲?那蘇槿汐口中所說的曾經救過他,除了那銀麵人,難不成還會有別人?可他這王府能混進來的也就隻有這一個銀麵人了,難不成還會有其他的人?
看來他這王府可是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你解藥研製的怎麽樣了?這麽長時間總該有些效果了吧?”
胡一斐望著這個如冰一樣冷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若我真有那個本事,也不會在這幹愣著了。”說著,胡一斐緊皺的眉突然輕佻,轉眼間,笑媚百生。
“你們想想看,上一次她的毒都會有人暗中幫忙控製住,先不說這人醫術有多高明,單憑他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這般,想必必定是不簡單,我們何不借此機會,一探究竟?”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聞言,風清澈連連點頭。若真有那麽位高人存在,想必自家妹妹就會有人救,也不用再受苦。
“好了胡一斐,這裏沒你什麽事,你快滾回去研製解藥!”
楚慕寒陰冷著臉顯然是下了逐客令!
“你這家夥,用完人就……好吧,當我沒說,告辭!”
楚慕寒那冰冷的眸子,像是瞬間就能把人冰死似得,看的胡一斐乖乖的閉了嘴。
“怎麽?胡一斐都走了,你……”
“好好好,我走……”
唉,這就是他所謂的兄弟,連他都下了逐客令!
這房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楚慕寒輕步上前,緊緊握住了那冰冷的手,右手抬起,輕輕的幫她攏了攏垂上臉頰的發,剛才的冰冷顯然不複存在,有的隻是點點溫柔與心疼。
“傻丫頭,當初為何要以身犯險,你知不知道,我情願中毒的是我,而不是像現在,你這般安靜的躺在這!”
“王……王爺。”
木兒被此刻多情的王爺給嚇住了,一時吞吞吐吐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剛才的一幕。話說她剛才進來的也有點太不是時候,可這門這麽大敞開著,她一時又擔心,隻想趕快熬好藥早點送過來。
楚慕寒也隻是淡淡的輕掃了她一眼,眼神裏沒有了以往的冷淡,隻是淡淡的吐露了一句。
“藥放那,你下去吧!”
“是。”
聞言,木兒快速的離開,雖然她心裏也是真的很擔心蘇槿汐,可畢竟身份懸殊,她越不得!
隨後,敞開的大門,輕輕的被扣了起來。
隻見楚慕寒轉身,端來藥,這藥還冒著熱氣,想必是剛出鍋,輕輕的拿勺子攪了攪,嘴巴上前吹了吹。
“傻丫頭,你若是再不醒來,本王可是要動家法了!”
嗬嗬,以往楚慕寒這般對蘇槿汐,她早就乖乖的一切順從,可現在,寂靜的空氣裏,冷的像隻有他存在,不在言語,楚慕寒,用嘴喝上了一口藥,起身上前。
沒想到,這次的親吻竟和纏綿無關,此刻楚慕寒隻想快點把藥送到蘇槿汐的口中,希望她快點醒來。就這樣他一口她一口,一碗藥喂進去,不知何時起,這黑暗已經落幕。
嗬嗬,那個他會來嗎?楚慕寒眉頭緊蹙,他內心是不希望她與別的男人有任何來往的,可現在他卻很期盼那個能救他的男人趕緊出現!
因為,什麽都沒有看著蘇槿汐醒來重要。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夜幕一落,柳一瀟便從天而降。
“北王爺這是在等閣下嗎?”
“難道閣下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奪命十三醫?”
“我若說不是,你堂堂北王爺會信嗎?”說著,柳一瀟他輕步上前,不理會楚慕寒黑著的臉,右肩故意使勁一靠,愣生生的把他給擠出了床榻前,手指輕輕搭上蘇槿汐的脈搏,莞爾一笑。
“還好,你剛才給她喂過藥。”
聞言,楚慕寒心想,這家夥居然早就來了,就這麽躲著自己遲遲不肯下來,想自己也是,心神不寧的居然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放心,這屋裏烏漆墨黑的,我也是剛來,可是什麽也沒看見。”
看得出楚慕寒的擔心,柳一瀟不禁忍不住的調笑一下,這調笑女人調慣了,偶爾調笑一下男人,不,應該是有名的冷三北王爺,那也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不理會柳一瀟,楚慕寒冰冷的焦急的開了口。
“她,怎麽樣了?”要知道現在他可是蘇槿汐唯一的希望了。
“放心,隻要我還活著,她就一定死不了!”
“嗬,如此自大之人,除了奪命十三醫怕是再無別人了吧?”
“噢,是嗎?”
柳一瀟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北王爺為何就如此斷定我今夜一定會來?”楚慕寒把那兩個家夥都趕走,為的不就是等自己前來嗎。
“嗬嗬,你還真是神通廣大。”看來這以後這後院,勢必要防著點了,若是敵人,那真可謂算得上一勁敵!
“彼此彼此。”
這黑暗中,二人一時怒目相對,互相瞪起了眼,空氣裏仿佛有陣陣火花電流通過,陰冷的冰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