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足飯飽後,蘇槿汐伸了伸懶腰:“哇哦,吃飽的感覺好幸福!”
仔細瞅了瞅這房間,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那門欄窗,皆是細雕新鮮花樣,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自己曾躺在的床,寬而大,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女孩的閨房。
蘇槿汐輕巧的走出門,望著門匾上赫赫的三個字“明月閣”相視一笑,“嗬嗬,名字倒是挺優雅”卻在下一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她頭大的狠,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確實是穿越了,可現實擺在眼前,不得不信,她的那個慕寒哥哥,怎麽會成了王爺?
若是和她一起穿越而來,他也不可能會是王爺啊,再者說,稱他慕寒他也沒有反駁,可見那也是他的名字,細想起來,他對她是有那麽一丁點的溫柔,可是他的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又陌生的很,難不成隻是長的相像的兩個人?而且叫著同一個名字?
額,這是什麽鬼?究竟是什麽情況,自己現在是在哪裏,哪朝哪代?還有她的行李哪去了?
唉,一大堆的疑問盤旋於蘇槿汐的腦中,讓她好生鬱悶,又很心煩,很想出去走一走,光想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這所有的一切都等著她慢慢的理清。
“唉,不想了,有道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躺了那久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再不鍛煉鍛煉,壞死了咋整。”想著蘇槿汐低頭瞅了瞅身上的衣服,汗,這古代人真是麻煩,這衣衫不整的怎麽出去見人,正惱著,一清脆的聲音傳來:
“姑娘,奴婢是李•王妃貼身丫鬟,‘說到李王妃這三字,翠紅還故意拉了拉音調,因為在她心中,她家小姐才是未來的北王妃,也隻是停頓了一秒,她便又接著說道:
“特奉王妃之命前來給姑娘送幾件貼身衣物,還望姑娘笑納。"
翠紅之所以稱她為姑娘,因為她實在不想稱自家小姐以外的人為小姐,更何況是這來曆不明的女人,若不是記得小姐曾告訴她這女子是恩人,王爺也沒下達處置她的話,她怎麽可能對她這般的尊敬!
聞言,蘇槿汐在心裏大罵自己一聲,糟糕,自己剛才隻顧著生氣了,啥時候來人都不知道,唉,雖然現在很想清楚這是什麽年代,但一聽到是她是別人的貼身丫鬟,蘇槿汐知道有些話是不能隨便問的,最起碼她也得找個值得信賴的人,這看電視看多了,這點心眼還是有的,想著,蘇槿汐心一橫,先不管那麽多了,先想辦法換身幹淨的衣服再說!
“那個,姑娘你可不可帶我去洗刷一下?”蘇槿汐訥訥的說道,
看著這小丫頭疑惑的表情,蘇槿汐才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可是在古代,估計說洗刷她也聽不懂,隨即便改了口:“那個,我剛才是說,姑娘你可不可以帶我先洗個澡,在換身衣服?”
說著,蘇槿汐心想,自己差不多得有好幾天沒洗澡了吧,這大熱天的身上都快臭死了,再說了,古代這衣服,也不曉得她會不會穿,倒不如叫這小丫頭幫幫忙。嘿嘿,她可是他們眼中的恩人,好好利用這身份也不錯,想著,蘇槿汐突然笑嘻嘻的靠近翠紅,嬉皮笑臉的就開了口:
“對了,我該怎麽稱呼姑娘你呢?”不管怎麽說先套套近乎,嘴甜死人。
“奴婢,翠紅。”
翠紅應答著,抬頭又看了看這陌生女子不太正常的反應,心裏不覺得有些慶喜,她可小姐的貼身丫鬟,若不是那日她莫名的攪亂,自家小姐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和王爺拜堂成親,不過看她那怪樣,肯定也不是小姐的對手,先替小姐好生伺候著,等小姐一切就緒後,再來跟她算賬,想到這,翠紅笑盈盈的起身,十分友好的說道:
“請姑娘隨我來。”
跟著小丫頭三轉兩轉來到了一間沐房內,之說以說是沐房,因為蘇槿汐一進門就看見一大大的浴盆,裏麵還撒滿了香噴噴的玫瑰花瓣。
不由分說,蘇槿汐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髒衣服脫掉,一下子就泡進了澡盆裏,臨末還不忘了叮囑翠紅一句,讓她幫忙自己找件簡單一點的服飾,雖然翠紅拿來的衣服很漂亮也很誘人,可是在這麽個大熱天裏,舒服最重要,好衣服以後有的是時間穿。
聽到蘇槿汐讓自己幫忙找簡單的衣服,翠紅心裏可是樂開了花,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順便給她找件奴婢的衣服換上,就當是幫小姐出出氣,反正是她自己要求的,到時候也怪不到她,這麽個求之不得的好事,她豈敢怠慢,聞言,翠紅麻溜的轉身而去。
半小時後,蘇槿汐終於舍得從裏麵出來了,話說古代的沐浴方式挺不錯,嗬嗬,蘇槿汐美美的笑著,對著門外就是一喊:
“那個翠紅妹子,你可不可以來幫我穿衣?”
聞此,翠紅氣得咬牙切齒,這女子還得寸進尺了,自己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何時也來伺候別人更衣!
但縱有萬般的不如意,看在小姐好生吩咐的份上,在加上翠紅又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蘇槿汐一身丫鬟衣服的樣子,她也隻好立馬照做了,
隻是心裏沒來由的嘮叨著,真搞不懂小姐怎麽對一來曆不明的女子如此上心,還要自己好生伺候著她,想到翠紅可是又在蘇槿汐的身上上記了一仇。
唉,丫頭的命就是苦,不但伺候著蘇槿汐更衣,還得要給她梳頭,誰讓她不會呢,不過看著鏡中幹淨利索的自己,蘇槿汐一時間好高興:
“翠紅姑娘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向你家小姐說聲謝謝?”用人手短,更何況她是又吃又用。
這本想讓蘇槿汐難堪的翠紅,怎麽也沒想到那丫鬟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不但看不出低微,還將她顯得清新脫俗,還真有點可恨!
看著翠紅一時間沒了回應,蘇槿汐又輕輕的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終於再看著她轉頭向外走去,蘇槿汐才跟著走了過去,心想,這丫頭想必是在前帶路了吧!
不用說,這慕寒哥哥的王府還不是一般的大,都走了好長一段路了,也不見到目的地,蘇槿汐正想開口問翠紅何時能到,暮然聽到一淒慘的叫聲,聽著她心裏好不舒服,不由分說的就朝那聲音尋去,完全忘了前麵領路的翠紅。
轉過假山,蘇槿汐終於尋得那淒聲的源頭,
此時,正見一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對著一十六歲左右的姑娘揚鞭而下,之所以說這年齡,她看著像。
那皮鞭打在那小姑娘身上,看得蘇槿汐的心裏猛的一疼,這看過電視裏可沒少看過,奴婢做錯事挨罰的場景,可是真當她親眼目睹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膽顫的。
那女孩渾身血拉拉的長道,有點觸目驚心,不等那皮鞭再次落下,蘇槿汐快跑上前,一把就握住了那老嫗的手中的皮鞭,大喊一聲:
“光天化日之下,不許你欺負人!”此時的她氣的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是誰?也敢來管老奴的事!”
見你陌生女子攔她,還一身卑微丫頭的著裝,這容媽媽還真沒把她放進眼裏!
要知道她可是沐貴妃的貼身侍女,可是王爺的娘讓她來掌管這王府後院之事,何時來一丫頭來管她,說著不管蘇槿汐,手一使勁,皮鞭從蘇槿汐的手中抽出,掄向她。
沒想到這老嫗還挺厲害,可她蘇槿汐也不是吃素的,漂亮的一轉身,右腳抬起,朝老嫗的腰部踢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砰”一聲響,老嫗被蘇槿汐一腳踹倒地,敢對我蘇槿汐下手,惹你沒商量!
不過在看到那老嫗摔得四腳朝天的醜樣,蘇槿汐心裏可是樂開了花,拍了怕小手,撲了撲身上的晦氣,轉身便朝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走去:
“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緊?”
看著這突來的姑娘為自己得罪了王府後院最狠毒的人,木兒心裏很感激又很害怕。怕她為救自己而害她陷入這黑暗之地!
蘇槿汐的關心、擔心全寫都在了臉上,這讓木兒一時語塞,竟無從應答,木兒不知道是身上的疼痛在作怪還是對蘇槿汐的舉動在擔心,許久,她才顫顫巍巍的答道:
“謝姑娘救命之恩,可……”
話還沒說完,木兒便瞅見摔倒的容媽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此時正怒氣衝衝的拿著皮鞭朝蘇槿汐揮來,來不及思考,木兒一把拉開蘇槿汐,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蘇槿汐麵前,那重重的一鞭便打在了她的身上。
來不及反應的蘇槿汐看著擋在身前的小姑娘,萬感十分,眼淚不自覺的流下,是心疼?或是難過?又或是不安,剛才那一鞭下手可不輕!
隻見蘇槿汐一個快步提起,照著那容媽媽的腋下,蘇槿汐又狠狠的給了她一腳,惹我蘇槿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再次摔在地上的容媽媽,怒目十分,這一腳是想要來她的老命啊!禁不住怒意,一時怒喊道:
“快來人幫我抓住這野丫頭,今個我可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容媽媽下的命,她們也不好推遲,誰讓那丫頭誰不惹偏來惹這沐貴妃娘娘的紅人呢,她們也是有苦難言啊!
隻是在亭林拐角處,楚慕寒正兩眼直勾勾的瞪著蘇槿汐,此時的蘇槿汐雖然隻是身著一丫鬟服裝,但卻一點也掩飾不了她的清秀脫俗。
見此,楚慕寒不禁的生氣道:“這女人太不省心了,大病初愈就來惹事!”
“怎麽,你不上去幫忙嗎?這丫頭身體才剛好,可對付不了你那幫奴婢哦。”
風清澈嘖嘖的說道,他可是看得出他這好兄弟的緊張與憤怒,故意嘖道,說實話,這女子確實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還能牽動到楚慕寒的心。
“她自己找來的麻煩自己去處理,你要是於心不忍大可去英雄救美。”楚慕寒說著,轉眼看向風清澈,恐怕連他自己都聽不出隱隱約約的別味,
“嗬嗬,我可不想搶風頭,要知道人家姑娘睡夢中一直叫著,慕寒哥哥慕寒哥哥的,我去了豈不是添堵。”
汗,被風清澈這麽一說,此時的楚慕寒,臉黑成一條線。
心想,“既然都有意坐看好戲,那我風清澈就陪你一起嘍,看看是誰沉不住氣!”
倒是這翠紅找了一大圈也沒找的到蘇槿汐的人影,隻是聽著假山這邊人聲吵吵,便湊過來看看,心想或許能找到她。
說來也真是,剛才隻顧著自己走,卻忘了身後的人兒,若不是到了小姐那裏報小姐說那丫頭來道謝,誰知這翠紅一轉身就沒看見蘇槿汐的人影,害的她挨了頓訓不說,還得來“請”她。
隻是看著這五六個人一起圍了過來,蘇槿汐心想,這下可玩完了,就算她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是六個人的對手,他們一口一個唾液都能把她噴死!
“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爺快快顯靈。”為今之計,蘇槿汐隻能求上天來幫忙了,隻是眼看著這幫人越來越近,蘇槿汐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能打一個算一個,大不了拚了!
“容媽媽,快讓人住手!”看到一幫人就要下手了,翠紅焦急的說道,雖然很想看著她被打,可是,小姐的命令也是不能違的,反正這蘇槿汐都已經得罪了容媽媽,苦的日子還在後頭呢,就暫且饒她一命。
容媽媽一看是李小姐的貼身侍女,心想:這要做王妃的人,這麵子總是要給的,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好戲還在後頭呢!
看容媽媽讓人停了手,翠紅行了行禮,道:
“奴婢替主子謝謝容媽媽,這姑娘得好端端的去見我家小姐。”
說著眉眼輕佻一下,那意思容媽媽會意的很。言罷,翠紅便走向蘇槿汐:
“姑娘,快隨我走吧!”
蘇槿汐像是沒聽見似得,頭也不抬,轉身就朝剛才受傷的那姑娘走去。
“我叫蘇槿汐,不知怎麽稱呼姑娘?剛才若不是姑娘搭救,恐怕那一鞭在劫難逃了。”
“姑娘,說哪裏的話,我隻是一小小的婢女,沒曾想撈姑娘以身犯險,實在是過意不去,何來搭救之說,若姑娘不嫌棄,叫我木兒便好。”
聽到蘇槿汐的話後,木兒慢慢答道,不禁又為她擔心了起來:這姑娘心地善良,可以後該怎麽辦?
“翠紅姑娘,不知你有沒有治療木兒身上傷的藥?木兒傷的不清,若不及時處理,我怕……”
剩下的話,蘇槿汐並沒說出口。
隻是聽完蘇槿汐的話,木兒愣了愣,這是她入府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要不你先回去,請你家小姐幫我請個郎中?,我先扶木兒去我那,順便請你告訴李王妃,蘇槿汐改日再登門謝過。”話落,不等翠紅開口,蘇槿汐便去攙扶木兒。
可傷勢過重,此時的木兒早已暈過去。
蘇槿汐實在是心有力而力不足,沒辦法,她隻好輕輕的放下木兒,起身便走向剛才那幫,要對自己下手的其中一個,不由分說的就拉著她:
“你,你快過來幫忙,幫我扶木兒去明月閣。”蘇槿汐那聲音容不得她拒絕,那眼神犀利,混掃一切。
那被她拉著的丫頭,聽到明月閣後,心頭一驚,明月閣,可不是一般人才能住的地方,那可是王爺的寢宮,住在那裏的人無非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幸虧剛才翠紅叫的及時,這要是真動手,恐怕連容媽媽也不好交代吧,剛才那被蘇槿汐拉著的丫鬟,也隻能木木的聽著蘇槿汐的囑咐,兩人一起扶著木兒朝明月閣走去。
身後的容媽媽更是驚得一身冷汗,早就聽聞,王爺大婚那天帶來一身份不明個女子,莫非就是剛才那個?想到這有點慶幸的朝翠紅望去,是感謝她的出手相助。
望著漸行漸遠的人兒,楚慕寒眉頭緊蹙。
這女人,居然隨便帶一丫頭住進他的寢宮,若不是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他至於大婚不成,夜夜書房嗎?雖然那婚禮不是自己想要。
隻是“蘇槿汐”這三個字在楚慕寒的心裏默默劃過,這謎一樣的女子,沒想到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居然還是意外偷聽而來的。
是的,她的名字,蘇槿汐。
不管身後風清澈的牢騷,楚慕寒快步朝明月閣走去,他倒要看看這女子究竟要耍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