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兩宿了,蘇槿汐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盡管胡一斐使勁全身力量,可**的人兒,依舊沒有醒來的樣子,若不是那蒼白的臉變的些許紅潤,他都對自己的醫術感到懷疑。

"看來,我胡一斐是該向老爺子好好學習了,按理說,我的醫術雖然解不了絕命散的毒,但最起碼能讓她醒來,要不就是你那一掌傷她太深,人家姑娘傷心過度不願醒來呢!“

是嗎?聞言,楚慕寒反問自己。

依然清晰的記著她的那句我愛你,和那略帶甜蜜羞澀的吻,一想到這,楚慕寒不禁搖頭苦笑,怎麽可能才見他第一眼,就感覺她對他的感情匪淺,難道她隻是把他當成和自己相似的人?

想到這楚慕寒十指緊握,要知道自己深愛的女人一直都是那個永遠不可能回來的柔兒,對她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感覺,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還不趕緊去想辦法!“楚慕寒不想被別人看到他此時的惱怒,即使是兄弟也不行,又或許隻是單純地感謝她的以身犯險?

也罷,既然下了逐客令,胡一斐不想多留,是該回南山尋老爺子去了,聞言,便轉身離去。

屋裏裏一時又恢複了寂靜。

望著那床榻上嬌小的人兒,楚慕寒不禁眉頭緊蹙,緩緩的來到蘇槿汐床前,不由自主的握住那冰涼的手,冉冉說道:

"不管你是誰?出於何種目的,若肯醒來,本王定會好好報答你。”

是。對她隻是感激沒有其他,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言自語,又或許是希望從她口中得知那幫人的來曆,楚慕寒把這都歸結於此。

總要弄清楚,不是嗎?可卻又期望著她與那幫刺客之間沒有任何淵源,這一時還真是矛盾的狠呢!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楚慕寒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舉動,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地給她掖了掖被角,轉身離去。

也許不見她,心中就不會存有惱怒與自責,更何況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去處理,婚禮是推遲了,可並沒有取消,遲早還得舉行,聖命難為,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皇上那邊早已知曉,可無論怎麽樣都查不出那幫刺客的來曆,當初是誰放消息給的他?這些不得不讓他疑惑!

***

夜半,明月閣,一抹黑影,悄然潛入。

一襲黑色便行衣,絕美的容顏上,長眉若柳,一眸一笑,舉手投足間,好不隨性瀟灑。

隻見他輕輕的坐在床榻前,望著近在咫尺的蘇槿汐。

此時的柳一瀟眼神迷離,不知道為什麽,當時的翠軒樓歇腳,卻無意間瞥見從天而降的她,僅此一眼,便冷不丁的刺入了他的眼!手指輕輕的搭上她的脈搏,望著這熟睡的人兒,冉冉自語:

“我到底該不該救你呢?”雖然事不關己,但這像謎一樣的女子,總是牽動著他。

“糟糕,居然是絕命散!這麽美的女子,怎麽就攤上這毒了呢?唉,為博紅顏一笑,在下就破例施善一回吧!”

要知道柳一瀟可是不會輕易出手的主,雖然他也隻是聽師傅說起過此毒,但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研製出解藥,但起碼能讓她醒來,這點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好戲才剛剛開始,失去了你,人生豈不又少了一種樂趣。“說著柳一瀟從袖中拿出一藥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入蘇槿汐的口中,手指輕點,幫她順利服下。

”丫頭,睡了這麽久,是時候醒來了,可別浪費了我這三個月才出一粒的藥!"

嗬嗬,待一切就緒,柳一瀟便隨風而去,因為他知道,他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隻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一連三日,柳一瀟都在夜半時分,悄然潛入,為她醫治。

次日,

日上高頭,楚慕寒輕輕的幫著熟睡的人兒擦著臉,真不知道,他堂堂一王爺,高高在上,平時又那麽的冷漠淡然,要不是因為胡一斐說的什麽瞎主意,誰能看到冷酷的王爺也有溫柔的一刻。

睡夢中,蘇槿汐總是聽到一溫柔的聲音,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她,叫她快點醒來。

睡了那麽久,眼皮好沉重,慢慢的睜開眼,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一睜眼,四目相對。

“慕寒哥哥,真的是你!”來不及的驚喜,蘇槿汐起身,一把把楚慕寒抱住,趴在他的懷裏,享受著這突來的甜蜜。

“我這是在做夢嗎?難道我沒死?還是死亡之前甜蜜的幻影?若真是這樣,我寧可永遠不要醒來,我還以為我以後都見不到你了...”說著,蘇槿汐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麵對這突來的狀況,楚慕寒,突然身體僵直。

什麽情況?這一次又被她占便宜?

心裏有團火,燒化了心中多日的煩惱,第一次被一個女人親近的抱著,楚慕寒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在心裏一直住著那個令他一生難忘的愛人,可這一刻,楚慕寒的心卻微微一動,為她的那一句哥哥,微怒,難不成她隻是把自己當成了哥哥?

汗,這?感受到他的木然,蘇槿汐輕輕昂頭,直到看到那明亮皎潔的眼,似曾相識,卻又有些陌生,還有這一身的古裝,她才突然恍悟:“這不會是還在拍戲吧?”

隻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打斷了她的沉思。隻聽一聲:

“恭喜王爺,終於守得美人歸。”

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胡一斐那臭小子,他說話總是那麽的口無遮攔。

“王爺?”

她沒聽錯吧?可抬眼望去,再看看剛才那說話的男子,蘇槿汐又是一驚:媽呀,什麽情況?

黑亮的發幹淨利落的挽起,光潔白皙的臉龐,棱角分明的輪廓,那淡藍色的長袍,分外顯眼,此人可算是英姿颯爽,風雲斐然,好俊俏的小夥!

我滴個乖乖,放眼望去,怎麽一個個的都是古裝,難道說,穿越?

不會吧,蘇槿汐的腦袋一時搖的像撥浪鼓,這麽離譜的事,怎麽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想到此,她迅速的起身,朝下走去,全然忘了光著的腳,嘴裏嚷嚷道:

“鏡子鏡子,我要鏡子。”

楚慕寒感到懷中一空,轉眼又看蘇槿汐正趴在鏡前,自言自語:

“沒變啊,還是原來的那張臉,等等,別人穿越都是靈魂寄托在別人身上,可我卻整個人穿越,不要怎麽離譜好不好,怎麽辦怎麽辦?”蘇槿汐嘴裏叨叨道。

嗬嗬,隻是一轉眼間蘇槿汐便想到了楚慕寒,對的,至少她的慕寒跟她一起,他在哪,她亦在哪,不管這麽多了,想到這,她又快速的來到楚慕寒跟前,大眼睛撒嬌似得望著他的臉,輕輕的搖晃著楚慕寒的胳膊:

”慕寒哥哥,我們真的一起穿越了嗎?”

鬱悶,哥哥叫習慣了她一時還不好改口,算了,反正現在他是王爺,以後有的是時間,嘿嘿,不等他開口,蘇槿汐又接著說道:

”慕寒,我現在真的好餓,你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

大家都被她亂七八糟的話弄蒙了!聞言,眾人一個下巴兩個長。

”這女子,嗬嗬...“此時的胡一斐淺笑,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話還沒說出完,門外便迎來一俏麗女子。

粉色的長裙,長及拽地,一頭青絲梳成華鬢,繁麗雍容,那略施粉黛的臉,嬌媚無骨,入豔三分,好不俏麗。

”不愧是京城第一大美女!“胡一斐心想,這楚慕寒的命咋這麽好!

”王爺,聽說恩人醒了,臣妾就讓翠紅做了點吃的,帶了過來。“說著,李菲菲輕輕施了施禮。

聞言,蘇槿汐望去,心中不禁感歎道:”好一個體貼入微,且又漂亮的女子!“

”恩人已醒,不知寒大哥,何時娶嫂嫂進門?“要知道沒舉行婚禮是不能稱為王妃的,哪怕是個側王妃。胡一斐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是該改改了,總是那麽的不識趣。

見此,李菲菲心中暗喜,這一直是她想要問卻又不好問出口的問題,那日匆匆離去,楚慕寒隻是把她安置在了別院一小處,說什麽要等恩人醒過來方可舉行他們的婚禮。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不勞斐弟掛齒。”

蘇槿汐,聽到這,一時無語,她的慕寒要去娶別的女人?叫她情何以堪?

帶著疑惑,抬眼望去,多希望他能給她一個滿意的回答,可楚慕寒那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溫柔,這麽會這樣?來不及擁有,便注定要失去嗎?

看著她疑惑的眼,不知道怎麽了,楚慕寒竟有一絲心疼,她所有的表情出賣了她自己。

“恩人,快快入座,飯菜好涼了。”李菲菲率先打破沉默。

聞此,蘇槿汐三步兩步衝向飯桌,她真的是太餓了,先填飽肚子再說,這不是還沒娶嘛,她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他娶不成!

隻是看著狼吞虎咽的蘇槿汐,大家又詫異,這女人,也太...這驚喜也太多了點,說話做事一點都不像個正常人!

唯有一邊的李菲菲暗自欣喜,就這女人,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看著大家詫異的眼神,蘇槿汐意思到自己此刻有多麽的不雅,更何況是在自己還沒弄清的古代,想到這,她兩眼滴溜一轉:

“謝謝這位美麗的小姐,為我準備的這麽豐富的午餐,那個...大家要是沒有什麽事,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待會?我是真的累了!”

反正都稱她為恩人了,不想辦法把他們支走,怎麽犒勞自己的小胃,蘇槿汐可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狼吐虎咽,嘿嘿,不過這細嚼慢咽可不是她的風格。

聞言,李菲菲好意的說道:

“王爺,既然恩人都這麽說了,臣妾也不方便打擾,就先行告退了。”說著,李菲菲輕輕的施了下禮,再看到楚慕寒點頭,轉身離去。

縱有太多的恨怒,她表麵也隻能是大家眼中的大家閨秀。

聽蘇槿汐這麽一說,楚慕寒也不好再多打擾,和胡一斐相視一笑,轉身離去。

這女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她的大膽,她的不拘尋常,還有,為什麽隻認得他,而他對她竟一無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唉,北王府又多一朵花了,三哥,你說你,一臉冷酷樣,怎麽這麽招人喜歡呢,改天也教教我這做弟弟的。”這個胡一斐還真是皮子癢了,

“要不要我幫你梳理梳理。”

瞅著楚慕寒那一黑臉,胡一斐怎敢多留,揚長而去。

也罷看她餓的不輕,就先不審問她了,

轉瞬,明月閣又恢複寂靜,某人大吃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