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公子是這爽快之人,那本宮也不好再推脫,來人,前去請少宮主。”

沒錯,這孩子的事,理所應當由她自己來做決定,試想這三年前,若不是因為自己當初種下的因,也不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傷害,隻是這麽一想,這千禧宮主的心裏,沒來由的一疼。

好在,現在她又回來了,這一切還有補救的機會,這世人都說自己無情冷漠,殊不知,這三年來,她早已看透一切,一切可遇不可求,凡事還是講究因果。

隻是這正和一一商量這逃跑計劃的蘇槿汐,突然間就被人通知前去會客,這不用想,她也知道,第一種,無非就是那千洛少宮主的情緣,第二就是類似於歡迎歸來的家庭會議。

可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蘇槿汐所期待的,她怕,這宮主一時間對自己太好,自己又那麽貪婪,萬一忍不住的想要留下來,那可就不好了。

隻是,這一路上,蘇槿汐想問,但前來帶路的人一個字都不肯多說,這也就更加加重的蘇槿汐對此去之事的猜想。

唉,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還未進門,離老遠就聽到宮主在裏麵與別人的談笑風生,好像說的還是千洛少宮主小時候的糗事。

沒辦法,即使她想要逃走,也至少要等到晚上,所以,此時,蘇槿汐隻好應著頭皮往裏麵衝。

“洛兒快過來!”這蘇槿汐前腳剛一進門,就被千禧宮主給招呼了過去。

隻是那匆匆一過,她好像瞥見了一熟悉的身影。

“咦,怎麽會是你?”

怪就怪蘇槿汐好奇心太重,隻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便看清來者,所以,她才忍不住的頓足。

她的眼中寫滿的驚訝,直勾勾的看著祁泰,似乎想等待他的回答。

倒是,這千禧宮主,並未給她敘舊的機會。

“來洛兒,快到娘這裏來。”

千禧宮主招著手,蘇槿汐又不好多說什麽,就直直的朝她走了過去。

隻是,蘇槿汐身子還未落定,就被這千禧宮主一把給拽了下去。輕輕地趴在她的耳邊,千禧宮主小聲的說道。

“洛兒,你看這殿下之人可好?”

聞言,蘇槿汐眉頭一皺,“娘,你這是要幹什麽?”

“噓,我的傻丫頭,雖然說你與那北王爺成了親,可居娘親的調查,你過的似乎並不如意,所以,娘想征求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那咱們立馬就跟他皇家的兒子退婚。”

是的,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卷入這爾虞我詐之中,這也是她之所以同意,她們之間見上一麵的緣故。

一時間,蘇槿汐還真是呆愣了住,沒想到這個娘親思想還挺時髦,想來自己一21世紀女子,還沒想過結了婚要離婚的可能,她倒好,居然鼓勵自己,唉,今日,她還真是大開眼界了。

思及再三,蘇槿汐還是覺得不好。“娘,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該不會因此而為難女兒吧?”

此時的蘇槿汐已經有些欲哭無淚,她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冤家路窄。

而這殿下的祁泰似乎並不著急,殿下的他輕笑著,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沒錯,剛剛看的出蘇槿汐眼中的驚訝,這祁泰的心裏多少狂跳了一番,想來他也是剛過了成人禮沒多久,這說起男女情思,他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男生。

這讓她蘇槿汐如何下得去手!

“咳咳,那個……好巧。”

是的,還不是一般的巧,蘇槿汐怎麽也沒想到,與這千洛少宮主定親的竟然是他——來齊國祁二公子祁泰。

聞言,倒是這祁泰不以為意。

“嗬嗬,少宮主嚴重了,不巧,不巧,我們這可是上天注定的緣分,沒辦法,你想躲也躲不過!”

吐血,他這言外之意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呃~想著,蘇槿汐木納的撓了撓頭。

“祁二公子嚴重了,你不會不知道……”我已經嫁人的事!

“本公子不在乎。”

蘇槿汐話還未說完,就被祁泰一下子給打了回去。沒錯,他不想讓蘇槿汐以此來當做唐塞自己的爛借口,這成不成親就有那麽重要嗎?

可他的這一句話,還真是讓蘇槿汐無從在開口。

是的,他好看的眼眸中,流淌著陣陣柔情,蘇槿汐心想,這若是換成別的女人,怕是早已經不住的撲進了他的懷裏,感動的啼哭流淚。

可是,她不可以。

不得否認的是,打心裏,蘇槿汐還是放不下楚慕寒的,不知道是執念太深,還是情意太重,即使他再怎麽傷到自己,她已然是無法忘卻。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花開了一樣,無聲無息,唯有那淡淡的香味,吐露著的芬芳,還證明著,自己是多麽的愛他。

見蘇槿汐遲遲不肯回答,祁泰忍不住的上前,一把拉起了她的手,溫柔的放進自己的胸口窩處。

“你摸摸,感覺到了嗎?這整顆心都在為你跳動,你不來,我就等。”

就連祁泰他自己都詫異,如此露骨的情話,自己說出來竟是如此的深情,非但沒臉紅,而且還心跳加速。

生平第一次,他嚐到了愛情的苦澀,酸甜的滋味,蔓延至全身,但此時,他竟是無比的痛快,是的,他告白了。

不管結果於否,至少他勇於大聲說出了口,就不怕失去機會而錯過。

隻是,他的這一舉動,著實的讓蘇槿汐嚇了一跳。

哦嗎嘎,小鮮肉竟然向自己表白了呢,隻是,他長這麽帥,自己要如何拒絕,他才會好過?不至於受傷,她們還能繼續做朋友?

見此,千禧宮主趕緊命令所有人都退下,給他們二人留下一點私人空間。

空氣之中一時間滿滿的尷尬。

“那個……對不起。”蘇槿汐從未想過,有時候拒絕一個人,竟是如此的心不自在。

“傻丫頭,我會等你的,直到你來。”

隻是這祁泰語音未了,這遠處便傳來一陣悠揚的聲音。

但若凝神靜聽,便隱隱有陣細細的樂聲,從花木掩映的走廊裏傳來,那聲音曲絕於耳,音色纖細,弱而不絕。

蘇槿汐便再也忍不住的尋了上去。

遠遠地望著,紫藤花下,綠蘿葛旁,有一個人背對著,倚靠著朱紅柱子,手裏一片葉子正吹著調。

繁花如錦藤葛成蔭,走廊之中一團錦繡令人目眩,蘇槿汐張望的半天,才尋到這聲音的源處。

青樓斜影疏,良人如初顧。

纖手如玉脂,淡妝勝羅敷。

他舉著葉子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就隻有半麵眼睛。

那眼神……眸色如琥珀,好熟悉!

他的手掌大而溫暖柔軟,蘇槿汐冷不及防的就被他一把拉了去。

蘇槿汐忍不住的心裏一驚!這人身手好快!。

霸道的拉著自己的手不說,竟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也隨之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