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長老拍案而起,宗主臉色未變,依舊欣賞地看著盛禾,仿佛根本沒將無極宗長老的話聽進去。

盛禾不懂宗主的態度為何轉變,但既然宗主目前是向著她的,她自然也要借借宗主的勢了。

“自然知情。”盛禾說著,轉身看向無極宗長老和他背後的沈辭,悠悠道,“龍島上發生的事不少,隻是不知,我所知道的,與沈師兄所知道的是否一致?”

“你這是何意?”

沈辭也顧不得在場的長輩,上前一步問道:“你與人魚勾結,你可認?”

盛禾點點頭:“我的確認識一條人魚。”

沈辭立刻像是抓住了盛禾的把柄一樣,轉頭對青雲宗宗主道:

“盛禾與嫣然師妹向來不合,更是數次想要治她於死地,她與人魚勾結,妄圖獨吞龍島上的寶藏,其他人我不知。”

“可是宗主,我親眼看見她將嫣然師妹用捆靈繩綁住,更是將我和嫣然師妹趕下大船,指使一群人魚在海中殺了我們,若非嫣然師妹有玄霄仙尊給的法器防身,隻怕我們現在已經葬身魚腹了!”

“宗主,她對我們尚且如此,更遑論其他弟子?盛禾殘害同門,心思歹毒,您怎能還容她在青雲宗胡作非為!”

盛禾輕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留影石,她就知道,自從看到那些弟子慘死後就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畢竟這些人顛倒黑白的本事可是一流。

好在,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她也不差。

“沈師兄,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之前在萬寶拍賣行拍下了一條人魚,又將她放回了東方海域,這才與人魚結識,此事在去龍島的當日眾人就都已知曉,沈師兄這麽說,是想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一人身上嗎?”

沈辭咬了咬牙,剛想說些什麽,忽然轉念一想,從龍島回來的就隻有他們幾個,好像當時船上還有個江妤,可今日玄天宮也來了,想必江妤也遭了盛禾的毒手。

如今他就是將所有人的死都推到了盛禾的身上又能如何,嫣然師妹是站在他這邊的,到時候盛禾就算有嘴也難辯!

想到這裏,沈辭昂了昂頭,自信道:“盛禾,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難道你敢說那些人不是你殺的?”

“我當然敢,那些人自然不是我殺的。”

見盛禾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各宗門長老一時都怒了起來,七嘴八舌道:

“你!這可都是沈辭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

“屢教不改,青雲宗怎麽會有這樣的徒弟!”

“宗主,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天榆皺得眉毛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這群沒眼力的臭老頭子,沈辭說的就都是對的,他家徒弟說的就都是假的,是狡辯!

說到底,就是因為沈辭是無極宗的大師兄,將來說不準就是無極宗的下一任宗主,不肯得罪他,又看盛禾年紀小,無權無勢好欺負,就想把怒火全發在盛禾身上。

這群不要臉的老家夥!

天榆狠狠地捶了捶屁股下的凳子,又拚命朝著盛禾使眼色。

盛禾了然般輕輕眨了眨眼睛,問道:“沈師兄說人是我殺的,可有證據?”

無極宗長老輕哼一聲,不屑道:“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去了那麽多人,就隻有你們三人回來,辭兒和你們宗門的那個小姑娘又都身受重傷,除了你還能有誰?”

盛禾挑了挑眉,直視著無極宗長老,語氣嘲諷:“哦~原來你們也是空口白牙這麽一說,沒有證據啊。”

“可是我有。”

盛禾舉起手中的留影石,看著躲在玄霄身後的趙嫣然淺笑道:“不好意思哈,我當時就猜到有人可能會裝可憐將弟子的死推卸到我的身上,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特意帶了留影石。”

大堂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盛禾手中的留影石上。

盛禾注入靈力,留影石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江玄禮將暗衛扔到肉靈芝旁邊,江妤倒在一邊昏死了過去。

在肉靈芝旁,擺滿了各宗弟子的衣物武器和儲物袋。

畫麵的最後,是盛禾一劍摧毀了肉靈芝和江玄禮歇斯底裏的嘶吼。

“這……”

各宗門長老麵麵相覷,有認識肉靈芝的長老出言解釋道:“此物名為肉靈芝,吸收靈力為食,見這顆肉靈芝菌肉飽滿,顏色鮮嫩,想來應該是吸收了足夠多的靈力,快要成熟了。”

那位長老說完,戒律司忽然沉默了下來。

至於這足夠多的靈力從何而來,大家都心知肚明。

眾人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江玄禮那所謂的“好心帶弟子一同去龍島上尋寶”,到底是為了什麽。

沈辭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盛禾竟會隨身攜帶留影石,再開口時語氣也有些晦澀:“即便如此,也是你親手將我和嫣然師妹踢落海中,此事你無從抵賴。”

“是嗎?可我為什麽要踢你們落海,我根本就沒見過你和嫣然師妹呀!”

盛禾聳了聳肩,滿臉的無辜:“宗主,我摧毀肉靈芝後江玄禮大怒,我和他打了起來,最後失手殺了他,之後我就逃回了船上,我想著或許還有弟子沒有回來,就去島上找了一圈,又在船上等了三天,見實在沒有弟子回來,這才乘船回了青雲宗。”

“若依沈辭師兄所說,我與嫣然師妹有仇,我又何必把你們踢落海中還讓你們平安回來,這麽做豈不多此一舉給人留下把柄?我為何不直接舉劍殺了你們?”

“你!你!”沈辭說不出話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趙嫣然,“嫣然師妹,此事也是你親眼所見,你快說啊!”

“是……”趙嫣然膽怯地往前邁了一步,又立刻被玄霄拉住。

玄霄眯起眼睛看向盛禾,化神後期的威壓釋放,盛禾和沈辭立刻被這股威壓逼得跪了下去。

五髒六腑都像是被壓碎了一般,盛禾猛地吐出一口血,她握著拳,強硬地逼著自己抬起頭來直視著玄霄。

她勾起唇,唇邊的一抹鮮血如妖孽般妖異又攝人:“怎麽?玄霄師叔這是眼見情勢不利便想包庇趙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