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目前仍在龍宮範圍內,替身符無法起效。”

“那如果我死了,你還能再複活我嗎?”

係統沉默了。

許久,它才幽幽道:“你現在還有一萬積分,勉強夠我重新給你捏一個身體,但是你的儲物袋和儲物袋裏的東西也照樣拿不回來。”

趙嫣然也沉默了。

在心底默默算了一筆賬後,她看向盛禾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幾分疲累。

她費了這麽多心思,怎麽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把劍拿開,我解開就是了。”

儲物袋內的禁製被解除,盛禾隻虛虛看了一眼就將儲物袋交給了阿淵的父親,她挑了挑眉,看向趙嫣然。

“看什麽,儲物袋都給你了,也該放我下來了吧?”

盛禾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指,上下動了動。

藤蔓纏住趙嫣然,將她上下重重抖了抖,一顆顆蛋從她的懷中滾出,又被滿地的藤蔓接住。

趙嫣然漲紅了臉:“你……你……”

“您看看,可還有少的?”

那些蛋被一顆顆重新放回龍宮內,阿淵的父親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多謝盛姑娘,不少,一顆都不少,那些寶物也都拿回來了,是我多心,竟險些誤會了盛姑娘。”

“今日之事是我欠盛姑娘一個人情,盛姑娘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說,我人魚一族傾盡全力也會幫助盛姑娘完成心願!”

“是!是!我人魚一族傾盡全力也會幫助盛姑娘完成心願!”

人魚們手持長槍,高聲呼喊著,長槍撞地,整個龍島都震顫了幾分。

盛禾笑了笑,若要說起來,她的確有一件想要的東西,她看著阿淵的父親,猶豫許久,最後才嚐試著開口。

“我確有一事相求,你們……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給我一顆人魚淚嗎?”

盛禾說完,覺得有些冒犯,又立刻補充道:“如果沒有也沒關係的,阿淵已經送了我一塊龍骨,他是我的朋友,我幫你們也是應該的。”

阿淵的父親愣了愣,忽然大笑起來:“無礙!一顆人魚淚而已,作為我人魚一族的謝禮,倒是也還出得起!”

他揮了揮手,一顆小小的心髒就從龍宮的屋頂緩緩飄了下來。

“這是龍宮,我人魚一族若未化龍,出生、成年和死亡都要回到這裏,人魚死後,隻有心髒會留下來,他們會世代守護在這裏,看著人魚一族繁榮興盛。”

“這顆心髒,是我胞妹的,她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了,若你能帶著她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她應該會很高興。”

盛禾看著麵前這顆七彩玲瓏的心髒,內心的激動無以複加,她原本已經無望了的人魚淚,竟就這樣擺放在她的麵前了?

盛禾立刻接過人魚淚,拱手行禮道:“多謝族長。”

“不必。”阿淵的父親輕輕撫了撫盛禾的頭頂,目光中滿是慈愛,“聽阿淵說,是你救了他和靈兒,如今你又救了這麽多的孩子們,我們該謝你才是。”

盛禾謙虛地笑了笑,提起阿淵,她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丹藥遞給阿淵的父親。

“這是我師叔煉製的丹藥,治療外傷的效果極好,您可以帶回去給阿淵試試。”

“還有……”盛禾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外的趙嫣然身上,“我與她乃是同門,關於阿淵娘親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

“族長,她的師尊乃是天下第一劍修玄霄,若是任由她在東方海域出事,恐怕玄霄仙尊不會輕易揭過,所以……”

阿淵父親歎了口氣,緩緩道:“這些我都清楚,我不會為了一時意氣而置整個族群於不顧,你帶她走吧。”

盛禾點點頭,帶著趙嫣然走出了龍宮,剛走出沒幾步,她突然回過頭,滿眼的狡黠。

“雖然不能殺了她,可就這樣放過她我心中實在不快,勞煩族長能借我幾個人手。”

阿淵父親招了招手,幾位身材健壯的人魚立即上前,他看向趙嫣然身上的流光裙,眸中閃過一抹悲痛。

“你們跟著盛姑娘過去,一切聽從盛姑娘吩咐,記住,把她身上的裙子給我帶回來。”

“是!”

盛禾帶著趙嫣然回到大船上時,沈辭和江妤已經回來了,江妤冷冷地看了一眼盛禾和她身後的趙嫣然,留下一句:“多謝。”就轉身進了船艙。

盛禾蹙起眉,頗有些莫名其妙。

隻是一直聽說這位玄天宮的江大師姐性情冷淡,她也就沒有在意江妤的態度,抬手招來王通就決定啟航返程。

王通指了指船下的幾條人魚,訕訕笑道:“不用管他們嗎?”

“不必。”

大船緩緩駛入海中,盛禾看著龍島漸行漸遠,趙嫣然身上的藤蔓也逐漸散去,還不等趙嫣然生出其他的心思,她又馬上從懷裏拿出捆靈繩將趙嫣然的雙手綁住。

隨後,在趙嫣然驚恐的目光中,盛禾一腳將她踢入海中。

“不是,我是玄霄師尊的親傳弟子!盛禾你敢這樣對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咕嚕嚕……”

趙嫣然話未說完就落入海裏,嗆了好幾口海水後她好不容易從海裏浮起來,還沒來得及罵盛禾幾句,就見到幾條人魚正逐漸朝著她靠近。

趙嫣然臉色大變:“你們……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的師尊是天下第一劍修玄霄,你們要是敢傷害我,他一定會屠盡你們人魚一族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此話一出,幾條人魚似是想起了半年前的慘象,眼中凶光畢露。

“嫣然師妹......嫣然師妹!”

安魂香的藥力散去,沈辭逐漸清醒過來,他一醒過來就看見趙嫣然被盛禾踢進海裏,頓時氣得怒目圓睜。

“盛禾!又是你!虧得嫣然師妹處處為你著想,可你竟當著我的麵殘害同門!如今我親眼所見,這下你有什麽話好說!”

“等回去我定要上你們青雲宗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麽容下這麽一個殘害同門心腸歹毒的女子在宗內的!”

盛禾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看向沈辭,她怎麽把這個傻缺給忘了。

趁著沈辭還在滔滔不絕時,盛禾抬腳踹去。

“撲通!”一聲,沈辭也落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