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沐雲安沒有多想,不為其他,隻想讓他活下來。

閉上眼睛,把神識探入了帝言卿的體內,本以為情況已經很糟糕了,沒想到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為嚴重。

水係靈力是最溫和的了,沐雲安順著他的經脈,一寸一寸的修複。

但是,帝言卿的寒毒太過強勢,步步維艱。

一點一點的往裏麵推進,沐雲安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她的傷勢本來就還沒有完全恢複,現在又用太多的精力幫帝言卿治療。

體力不支。

而且,更糟糕的是,帝言卿好像有自我意識。

感覺到沐雲安的入侵之後,奮力抵抗。

從帝言卿的經脈之中不斷湧出冰冷的力量,將沐雲安的水靈力層層包裹。

沐雲安冷的抖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放開自己的雙手。

不管怎樣,她不能放棄。

至少,不能讓帝言卿的丹田受到侵害。

與他體內的寒毒對抗,沐雲安覺得身心都受到煎熬。

在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帝言卿體內寒毒的厲害,不敢想象每次寒毒發作的時候,他是怎麽撐過來的。

還差一點了,丹田……

在護住了帝言卿的丹田之後,沐雲安剛剛才恢複的靈力又耗了個一幹二淨。

不過至少,他的臉色好看一點,呼吸平穩一點了。

沐雲安揉揉額頭,“你可別死了,那我可虧了。”

“不會的。”

“……”沐雲安。

這人是詐屍嗎?怎麽就醒了呢。

“你還好嗎?”沐雲安幹巴巴的問了一句。

這人也是求生欲很強了,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傷成這樣還能醒,這得多強的戒備心。

帝言卿沒有理會沐雲安這智障一樣的問話,而是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衣襟敞開的胸口。

已經包好了紗布,看上去還有些腫。

“對,這是我給你包紮的……”沐雲安擺擺手,有點嘚瑟,“你也不要太感……”謝我。

“你看光我了。”帝言卿打斷她的話,語氣還帶了點委屈。

好像沐雲安趁他昏迷的時候對他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沐雲安頓時就如鯁在喉。

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

她連推辭的話都想好了,這人居然蹦出來一句你看光我了?

“我……”她根本就沒有注意他的身材怎麽樣好嘛?

她一心治傷,多麽好的醫德,就被這人詆毀成這樣。

不過……

被他這麽一說,沐雲安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品質,將目光落在了帝言卿的腹肌上。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不看白不看。

這腹肌線條完美,一看就很有力量……

“好看嗎?”帝言卿勾了勾嘴角,他如何不知道是沐雲安又救了他?

他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

可是……

“好……咳咳。”沐雲安一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趕緊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果然,美色誤人。

“你看光我了,要負責。”帝言卿說的理所當然。

良家婦女都沒他堅貞。

“我沒有看光……”沐雲安狡辯,暗罵自己腦子一熱怎麽就看了,“就看了個腹肌,不算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