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

陸三的眸色一亮,順勢問:“那老弟跟您說的事兒……”

張哥伸手狠狠地在身側一個小妹的身上揩了一把油。

隨即緩緩收回手,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

“你說的事兒。”

“我昨天認真考慮過,也跟老板商量了一下。”

“我們的確是用不到一千二百方那麽多的木材。”

聞聽此言。

陸三先是一愣。

啥意思?用不到這麽多木頭?

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他正想要說話,張哥卻忽然擺手打斷了他。

“你先聽我說完。”

“我們的確用不了一千二百方木材。”

“可我們常年混跡在這個圈子裏,都還有幾個朋友。”

“別人不說,就說我老板他弟弟那個家具廠,每天就得消耗幾十上百方的木材。”

“隻是吧……”

張哥道:“畢竟大家都做這麽多年生意了都有主顧,如果想讓他們幫忙吃下這些木頭,起碼得展現出來點誠意啊。”

誠意?

陸三試探著問道:“那張哥的意思是……”

“呃……”

“起碼是要在價格方麵做出點讓步來!”

張哥道:“也隻有這樣,我才好出麵幫你談。”

“當然了,讓不讓隨你,我反正是沒什麽意見。”

“如果你不願意讓呢,我就還拿我的六百方木材。”

“剩下的六百方,你就自己再想想辦法,沒準就賣出去了。”

“這……”

陸三也有些為難。

其實在昨天,他就已經給張哥交過底了,一方木材一百三,比市場價低了二十。

如果再繼續讓的話,他一方木材就隻能賺個十幾二十塊,那基本就跟白玩沒什麽區別。

但仔細想想自己存在家裏已經好幾個月都沒動過的那些木材,陸三很快又釋然了。

反正那些木材存在家裏也賣不出去,不如就降價賣了,盡快回本。

況且,李嘉賜還給了他兩萬塊,也算是彌補了他的損失。

念及到此。

陸三咬牙道:“如果張哥可以把這一千兩百方全拿走,一方木材,我給您十塊錢提點,也就是一萬兩千塊,您看怎麽樣?”

聽見他這麽說。

張哥那微微眯縫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狡黠。

但是他臉上仍然是故作為難的低頭思索好久才猛地一拍大腿。

“也罷!”

“誰叫我吃了你的東西,喝了你的酒?”

張哥道:“這事兒我就算是把老板得罪了,也幫你辦了!”

陸三聞言,喜形於色。

“謝謝張哥。”

“真是麻煩張哥了。”

陸三滿臉感激的給張哥敬酒。

張哥也是來者不拒。

而等到兩人又是將三杯酒喝下肚,張哥恍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

“有個事兒我差點給忘了。”

張哥轉身拿來皮包,從裏麵拿出了一疊紙放在桌麵上。

陸三一愣:“這是啥?”

“當然是合同了!”

“現在做生意已經不流行那些口頭約定了。”

“不論幹什麽,大家都簽合同。”

“而之所以叫你簽這個,不是我們不信任你。”

張哥笑嗬嗬道:“主要是給我們雙方一個保障,你賺錢安心,我們花錢也安心,而且你放心,這全都是按照一百三一方的價碼給你標注的。”

聽見這話。

陸三笑的更開心了。

“對,對,對。”

“有保障好,有保障好。”

陸三從張哥那邊接過筆來,想也不想的在合同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張哥檢查合同沒問題,便將合同仔細收了起來。

隨後,他端起酒杯對陸三道:“恭祝我們陸老板一路長虹,發發發,也提前祝賀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此次能把擠壓的木材全都給賣完。

陸三當然是無比高興,跟張哥兩個人在歌舞廳從下午一直玩到了淩晨才乘坐出租車回家。

而陸三那老婆見他又是喝的醉醺醺的回來,眼裏盡是嫌棄。

“一天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出去鬼混。”

“要是下次還這個時間回來,那就幹脆睡外麵吧!”

“誰出去鬼混了?”

陸三睜開朦朧的醉眼,含糊不清道:“我是出去談生意去了,而且還是大生意。”

“大生意?就憑你?”

陸家媳婦冷哼道:“你不出去跟你那幫狐朋狗友耍錢,我就燒了高香了!”

“還有啊!”

“你過幾天就去咱廠那邊看看。”

“如果那幾個混混還在那胡搞瞎搞,那你就找個借口把他們趕出去。”

“不然讓他們這麽攪合,咱們還怎麽開門做生意?”

陸三笑嗬嗬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過兩天就去把他們趕走。”

“告訴你哈,我遇到了一個大老板,他一口氣把咱們的木材都給包了!”

“啥?”

陸家媳婦驚訝的瞪大了眼:“給咱木頭都包了?”

“是啊。”

“我今天出去,就是跟這個大老板談事去了。”

陸三說著,還把合同拿出來擺在自家媳婦眼前:“瞧見沒,這就是我們倆簽訂的合同,上麵已經寫了六百方,等回頭,他還會把另外六百方的合同也送來!”

“我的天呐。”

陸家媳婦趕緊拿來合同看。

當看見上麵寫著,如果沒辦法在一周內交付木材,就要賠付貨物總價的五倍時,陸家媳婦皺起了眉毛。

“這,這怎麽還有賠付呢?”

“要賠付麽?我看看!”

陸三剛才簽合同的時候壓根沒仔細看,此刻才看見那些字樣。

不過,他卻一點都不擔心,滿不在乎道:“沒事兒,咱那麽多的木材,還怕來不及交貨?”

“你就放寬心吧。”

“等老公把這批木材賣了,帶你去買皮草,買好的,買最貴的!”

聽他這麽說。

陸家媳婦的臉色也緩和了下去。

是啊,他們有那麽多的木材,還怕來不及交貨?

而當下她也忍不住為自己即將擁有一件新的皮草而興奮。

她甚至都忍不住開始幻想,到時候自己是買什麽皮草,是要長款的,還是要貂皮的呢?

“不行。”

“貂皮的掉毛。”

“還是得要皮草才行。”

“那樣穿起來才像是貴婦人麽……”

她是想的挺美。

但有句俗語說得好。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