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科,每個人都不容易。”
“沒有誰能隨隨便便成功。”
“想聽聽我們的故事嗎?”
王英娜回頭,淡然一笑。
這個夜晚,周婉婷又失眠了。
她現在才算真正的了解李嘉賜,了解這群人。
知道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有多麽來之不易。
有了這些了解。
周婉婷對李嘉賜又多了幾分歉疚的情緒。
因為她的出現,才讓李嘉賜莫名其妙承受了這些針對。
她和李嘉賜一樣都是吳江山的棋子。
成功或是失敗。
不會對吳江山造成任何損失。
可他們就不一定了。
也許李嘉賜的廠子會因此倒閉。
也許她會突然遭人暗算,消失在這盤棋中。
周婉婷獨酌了幾杯紅酒。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她和李嘉賜是命運共同體。
隻有他們聯手,才有機會扳回局麵。
連續兩次出事。
吳江山的答複都讓人不禁感到憤怒。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就是他對棋子生死存亡的態度。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也不必事事巨細的轉告給他了。
窗外的明月已然升起。
周婉婷收拾了茶幾上的狼藉,回到客房休息。
到了晌午。
別墅內變得熱鬧起來。
李嘉賜提出要去南城耍兩天。
大家也都沒什麽異議。
畢竟廠子都停工了,除了閑著就是玩唄。
商議過後。
一群人出發南城。
李嘉賜提前和小崔打了招呼,到地方便有安排好的旅店休息。
似乎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不屑一顧。
而此刻的平州。
一場史無前例的輿論風暴正在浩瀚來襲。
世強木材廠和家具廠宣告無限期停工。
五千多名員工待業在家。
他們聯合起來去市大樓拉橫幅,引來無數側目的眼光。
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將市大樓門外堵的水泄不通。
保安出麵起不到任何作用。
由於這群討說法的員工身份敏感,市大樓內的領導們不敢報警張揚。
更不敢出麵應對。
生怕一個行為不妥,就斷送了自己大好的仕途光景。
隨著輿論風波不斷擴散。
當天晚上的新聞算是被世強二字給獨占了風頭。
工人們麵對鏡頭含淚控訴。
“我家隻有我一個勞動力,老母親癱瘓在床,妻子早年病逝,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沒了工作全家都要餓死了!”
“還有我,我爹娘死於礦難,底下三個妹妹一個弟弟都靠我養活,我現在失業了,他們隻能輟學回來打工!”
“你們這算什麽,好歹有個兄弟姊妹,我先天性殘疾被父母丟棄,要不是李老板看我可憐,給我口飯吃,我早就橫死街頭了!”
電視機前。
無數觀眾聽著這些揪心的話,紛紛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鏡頭還在繼續往前遞進。
有幾個拉橫幅的工人交頭接耳。
他們的議論聲也被錄了進去。
“聽說李老板的木材被南城關口給扣下了,這才導致木材廠開不下去!”
“真是奇怪,我也聽說了一件事,木材廠有個分廠夜裏失火,碰巧消防隊在附近,滅完了火第二天李老板就宣布停工!”
“那到底是關口害咱們失業,還是消防隊害咱們失業?”
“關口憑啥扣咱的木材?”
“好像是懷疑李老板走私違禁品,利用木材掩耳盜鈴!”
“放他娘的狗屁,那些木材我一天摸八百根,我咋沒發現違禁品呢?”
……
鏡頭給到這裏。
就立刻轉向了市大樓。
而工人的這番議論直接將輿論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南城關口和消防隊立刻成為新的討論重點。
這下就連市大樓裏的人都坐不住了。
本以為這事兒跟他們沒關係。
可現在看來關係大了。
新聞的熱度還在持續高漲。
市大樓內各處都能聽見電話鈴聲響起的聲音。
可誰敢接呢?
而此時的南城邊貿市場。
正處於和平州截然不同的氛圍。
李嘉賜帶著大家夥看北棒民族的歌舞表演。
這些都是上校安排的節目。
目的就是讓他們能在自己的地盤上放鬆放鬆心情。
小崔在一旁講解舞蹈深處的含義。
周圍全是歡聲笑語。
忽然。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美好。
李嘉賜拿出手機看了看,是個陌生的來電號碼。
“喂。”
電話裏,傳來一道深沉的嗓音:“你就是李嘉賜?”
李嘉賜走到人群背後,點了根煙。
語氣淡淡的說:“沒錯,我是李嘉賜。”
“你小子這是搞得什麽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讓整個平州跟著你蒙羞!”
聞言,李嘉賜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意。
而電話那頭的人還在喋喋不休。
“不論你想做什麽,都趕緊給我收手,否則……”
沒等對方說完。
李嘉賜就沉著臉掛斷了電話。
吞吐了幾口煙霧。
電話再次打來。
他彈著煙灰,凝眉接起。
依舊是那個令人不悅的聲音。
“李嘉賜,你別以為我不能拿你怎麽樣,限你一天內複工,否則……”
李嘉賜果斷撂了電話。
這時候。
王英娜站在人群中興奮的朝他招手。
“來了。”
李嘉賜掐滅煙頭,將手機揣進兜裏,快步走了過去。
鈴聲還在繼續。
但很快就被響起的歌舞聲掩蓋下去了。
一直到半小時後。
熱鬧的人群陸續散場。
小崔安排了晚宴。
帶著眾人朝著飯店走去。
刺耳的手機鈴聲惹得李嘉賜不禁皺眉。
他對其他人揮揮手,示意他們先去。
隨即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
對方經過“冷卻”,言語上比之前客氣許多。
“嗬嗬,李老板,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麽嚴重嘛,這件事關係到數萬人的生計問題,你給領導們一個麵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快複工得了!”
說得就好像是李嘉賜沒事找事一樣。
李嘉賜冷笑道:“老子憑啥聽你的?”
“你充誰老子呢你?”
對方被一句話點燃了怒火。
但他的怒氣在李嘉賜麵前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李嘉賜陰沉著臉說:“讓老子複工,門兒都沒有!”
“你……”
“特喵的,你們讓老子停工就停工,讓複工就複工,真當老子是泥捏的,沒脾氣是吧?”
“這話是什麽意思?誰讓你停工了?”
“自己查去,不給老子個說法,這事兒沒完!”
李嘉賜氣衝衝的掛了電話。
還不忘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