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馨直直的盯了他一會:“你說你不在,有證據麽?”

“當然有。”

李嘉賜道:“我有人證的。”

“你是說你那幾個朋友?”

柳妍馨哼笑一聲說:“他們不算人證,因為他們也是嫌犯。”

“不止他們。”

李嘉賜道:“還有很多很多的人可以給我作證,我這三天壓根沒回平州。”

“好!”

柳妍馨道:“你把他們找來吧。”

李嘉賜朝柳妍馨挺了挺胸口。

見此情景。

柳妍馨頓時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麽?想要戲弄我麽?”

“我怎麽那麽閑?”

“我怎麽就那麽愛戲弄你?”

李嘉賜無語的舉起手腕上亮閃閃的手銬道:“我手被你們扣著,你不幫我,讓我怎麽拿東西?”

“我上衣裏麵的口袋裏,有個電話簿,上麵隨便一個人都能證明。”

這下。

柳妍馨也明白過來。

知道自己冤枉人的她也有一瞬的臉紅。

但也不能怪她,因為長得漂亮又柔弱的緣故,幾乎每次單獨審問都會被犯人調戲,都給她弄出了慣性思維了。

而當下,柳妍馨也沒猶豫,當即伸手過去將電話簿掏了出來。

翻看了兩眼,她對李嘉賜道:“你確定上麵隨便一個人都行?”

“隨便一個人都行。”

李嘉賜很堅定的說道。

那上麵記錄的都是這段時間去他那裏買木材的木材販子。

這些人都見過他,也都知道他並不在平州當地,隻要有人願意來,那自然就能證明他們是清白的。

而柳妍馨也沒遲疑太久,當即就出門打電話去了。

還別說。

她打電話過去的這幾個都是跟李嘉賜接觸的時間最長的。

他們也從第一天開始,就在李嘉賜這裏買木材,一直到最後一天。

而當下,他們也紛紛表示,李嘉賜並不在平州。

柳妍馨卻不信邪,就開始詢問他們去李嘉賜那裏買木材的時間。

如果他們是提前對過的話,那時間上肯定會露出破綻。

可她沒想到的是。

等她把所有人的時間都記錄一遍之後,卻發現這時間更能證明李嘉賜的無辜。

因為,他們去木材廠拉貨的時間都不一樣,有些是早上去,有些是上午去,有些是中午去,還有些是下午去。

但不論什麽時候去,他們都看見過李嘉賜在木材廠。

這也就意味著,李嘉賜確實是沒有作案時間。

而李義虎他們那邊的結果也都差不多是相同的情況。

幾個負責審訊的帽子也都將自己的審訊結果呈報了上去。

“不可能!”

“他們怎麽可能是無辜的?”

看見這些結果,負責主導此次行動的林隊一蹦多高。

“我的線人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們這幾天先是莫名其妙的失蹤,然後又買了許許多多的奢侈品。”

“如果不是他們搶劫殺人,他們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林隊好像想到了什麽關鍵點一樣,特意指著擺在桌子上的一堆鈔票道:“對,他們到底是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他們失蹤是因為去郊區承包了一家木材廠。”

還沒等別人開口,柳妍馨便道:“這些錢都是這幾天賣木材賺的,不要問為什麽賺,他們運氣好,趕上國家出台新的森林保護法,樺木價格漲了五倍。”

“這……”

林隊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來了。

而此刻,周圍一眾帽子看林隊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就是這樣,林隊叫他們去野火歌舞廳外埋伏。

結果一大堆帽子過去了,跟他吹了一夜的冷風,啥都沒等到。

而今天,又是這樣。

抓了幾個莫名其妙的人回來審問半天,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人家都是無辜的,跟本次趙德失蹤毫無關係。

而見到眾人的眼神,林隊也頓覺無地自容。

同一時間,他也是恨極了那個給他傳假消息的人。

因為有不在場證明。

李嘉賜等人在當天下午就被釋放。

柳妍馨也親自為李嘉賜打開了手銬,並將從他家裏收繳來的錢全部還給了他。

李嘉賜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看向眼前的女人道:“柳長官,你就不準備對我說點啥?”

柳妍馨一愣:“說什麽?”

“道歉啊!”

李嘉賜道:“外麵可是有一大堆正事兒等著我們去做呢,你們卻把我們抓到這裏來,叫我們跟你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你知不知道,這一上午耽誤了我多少事兒,讓我們少賺了多少錢?”

“這……”

柳妍馨也沒了剛才的硬氣。

見到李嘉賜的時候,心裏都會沒來由的生出一陣尷尬情緒。

不過,她仍舊故作強硬的說:“這,這的確是我們失職,但配合調查事件真相,是每一個龍國公民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好!”

“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

李嘉賜給柳妍馨梳了個大拇指,陰陽她道:“你們就繼續這麽做,社會治安絕對會越來越好,老百姓絕對會對你們越來越服氣。”

“你特麽說什麽呢?”

正當這時,跟著一起過來的男帽子看不下去了。

他怒視李嘉賜道:“你一個死混子,身上背了多少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就算這次抓錯了你,也隻能勉強算是跟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兒抵了,別覺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而且你小子也給我聽好了。”

“千萬別犯事兒,別落在我手上。”

“否則……”

“林隊!”

柳妍馨出聲攔住他,正色道:“我們是公務人員,這不是我們應該說的話。”

說到這。

柳妍馨則是對李嘉賜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說:“這次,是我們失職,也是我們對不起你,請您原諒。”

李嘉賜卻根本沒理她,眸光一直都在眼前這個叫林隊的身上。

“你就是林隊?”

“怎麽?”

林隊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想找我麻煩不成?”

“我一個平民老百姓哪裏敢找您林長官的麻煩。”

李嘉賜臉上掛笑。

但是那個笑容卻冷極了。

低頭掃了眼他的工牌,原來,他叫林年生。

他必然就是那個跟李青蘭聯合做局,在上輩子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手中沾染了他兄弟無數鮮血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