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威脅,周婉婷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起初她還會感到懼怕,擔心對方報複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

可後來吳江山對她說了一句話。

徹底改變了她的想法。

“那你就不要給他們危害社會的機會!”

是啊。

隻要把人抓進去,這些擔憂就不複存在了。

周婉婷轉過身,笑得一臉鄙夷,說:“但願你能說到做到,我就在這等著,看我倆誰先完犢子!”

“好好好!”

“記住你現在的嘴臉!”

“麻溜的給老子把門打開!”

林年生也不願多言。

催促她趕緊開門。

這身尿騷味別說熏得旁人想吐,連他自己都受不了。

周婉婷冷著臉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等在門外的同事,均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而林年生意氣風發的甩了甩頭。

齜著個大牙,囂張跋扈的嘲笑著這幫所謂的“正義之士”。

“哈哈哈!”

“看看你們這群人!”

“一個個都特喵的瞎了眼了!”

“不自量力的玩意兒!”

“老子可是林年生,天都殺不死我!”

“就憑你們還想製裁我?”

“做夢去吧!”

林年生一路昂首挺胸。

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反貪局。

就在他準備點根煙,好好放鬆放鬆的時候。

忽然。

一雙冰冷的手銬從天而降。

銬住了他點煙的右手。

緊接著,左手也被人拽了起來,和右手銬在了一起。

哢哢。

手銬縮緊。

林年生看著眼前的柳妍熙。

人都麻了。

“不是,你又來添什麽亂子?”

他剛在反貪局經曆了48個小時的折磨。

警局的人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不會又要來個48小時吧?

林年生頭皮都炸了。

別人都是兩眼一黑,他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柳妍熙臉色嚴峻,開口道:“林年生,我們接到上級命令,將你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趙局那個殺千刀的憑啥抓我?”

“真當老子後頭沒人了?”

“姓柳的,別忘了你可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你今天給我戴手銬?”

“倒反天罡啊!”

“趕緊給我放了!”

“老子可沒這個閑工夫陪你們過家家!”

林年生怎麽可能服氣。

自由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他隻要熬過了這一關,未來就可以為所欲為,誰也別想當他的絆腳石。

當即就開始了劇烈的抵抗。

柳妍熙被他推到一旁。

很快便有三五個帽子衝了上來。

將林年生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

周婉婷和同事都懵了。

一看是兄弟單位來抓人,立刻就有懂事的去了吳江山的辦公室匯報情況。

周婉婷疾步來到門口,對柳妍熙問:“你們什麽情況?”

聞言,柳妍熙揉著手腕,臉色有些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搭理。

而是走上林年生的麵前,拿出一張逮捕令來。

“林年生,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有人指控你迫害無知少女,以職務之便做威脅汙蔑他人入獄,對嫌疑人暴力執法等等罪行!”

“現在上頭已經下令,要求立即抓捕你歸案!”

“這份逮捕令你應該很熟悉吧?”

“那便無需多言,識相點,跟我們走吧!”

柳妍熙話音剛落。

林年生就想奮起撕碎這張逮捕令。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爬起身,就被曾經的下屬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帶走!”

柳妍熙一聲令下。

這剛才還在得意叫囂的人,便毫無尊嚴的被拖進了警車裏。

周婉婷吃驚之餘,不由得失笑出聲。

“林年生啊林年生!”

“你剛才的那股子得意勁兒哪去了?”

“哈哈哈!”

一番嘲諷過後。

周婉婷側身看向柳妍熙,開口道:“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隨時……”

“辛苦了,告辭!”

柳妍熙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瀟灑離去。

兩方雖然是兄弟單位。

可卻在爭一個頭籌。

誰能先把林年生的事情審出來,誰就是頭籌。

大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

周婉婷氣憤的跺了跺腳。

這時,有個同事跑了過來,低聲說:“周副科,吳局找你。”

“知道了!”

周婉婷最後看了眼遠去的警車。

這才扭頭去了吳江山的辦公室。

“吳局。”

周婉婷剛在柳妍熙那邊受了氣,臉色不太好。

見狀,吳江山笑了笑,說:“不必如此介懷,格局大一點!”

“您讓我找的那個人根本什麽忙都幫不上!”

“整整一天的時間,他連個麵都沒露!”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自己去調查呢!”

周婉婷生氣的根本原因。

就是因為李嘉賜辜負了她的信任。

這麽好的機會,從她的手裏溜走了。

吳江山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小周啊,你的性子未免也太急躁了些!”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更何況林年生落到兄弟單位的手裏,對咱們而言也是有好處的!”

“最起碼不用擔心他銷聲匿跡!”

“你也有時間去調查了!”

到底是做局長的人。

這個格局,是周婉婷達不到的境界。

她撇撇嘴,有些不甘心的說:“我知道了,吳局!”

“出去吧!”

吳江山揮了揮手。

周婉婷離開局長辦公室,立即就撥通了李嘉賜的電話。

很快被接通。

“喂,是我,交代你辦的事情,你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

電話那頭,李嘉賜氣喘呼呼的說:“都辦好了!”

“現在辦好有什麽用?林年生都被放出去了!”

周婉婷氣得想順著電話線過去罵對方一頓。

就聽李嘉賜笑著道:“那不是還有警局的人把他帶走了嗎?”

“你怎麽知道的?”

周婉婷皺了皺眉。

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厲聲問:“李嘉賜,你該不會是把線人送給他們了吧?”

“周副科,格局大一點,別這麽斤斤計較!”

“你……”

“我這還有事,先掛了啊!”

周婉婷一腳踹在了牆上。

氣得抓了好幾把頭發。

而另一邊。

警局。

審訊室。

林年生滿身尿騷味的坐在柳妍熙的麵前。

目光呆滯的看著她。

柳妍熙一隻手掩著鼻子,一隻手翻看著桌上的筆錄本,說:“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就沒必要搞那些彎彎繞的東西,這次不同以往,勸你還是主動自首,進了看守所,起碼能換條幹淨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