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歌舞廳。

李嘉賜將車停在路邊,正好看見一行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走出來。

王震一路護送,身後跟著的小弟也是分外規矩。

等到這行人上車離開。

王震還在原地站著,直到目送車輛消失在街道拐角,這才轉身折返回來。

“哥!”

李嘉賜喊道。

聞言,王震立即扭頭,看見是李嘉賜,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你小子怎麽有空到我這兒來?”

“麻煩都解決了?”

王震最近沒少關注新聞。

那林年生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連他也時常跟手下的人打賭。

賭林年生何時入獄。

李嘉賜走上前。

王震身後的手下紛紛讓出條道來。

這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家夥站在兩排,看著都讓人心驚膽戰。

但這樣的場麵對李嘉賜來說卻是前世的日常。

隻不過,前世的他,是這群人中的某一個。

而不是現在被人恭迎的這一個。

李嘉賜來到王震麵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裏談話不方便,我去你辦公室說!”

“好!”

王震笑著答應。

兩人來到歌舞廳地下三層的辦公室。

手下幫他們倒了茶,就規規矩矩的離開了。

王震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李嘉賜邊喝茶邊談事情。

就見李嘉賜擺了擺手。

“哥,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王震愣了愣。

李嘉賜解釋道:“反貪局將林年生抓去審訊,林年生死都不肯鬆口,按規定48小時之後就必須把人給放了,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個小時,實在耽誤不起了!”

“我知道了,你說吧!”

王震臉色嚴肅的點點頭。

“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名字叫陳武,年紀差不多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以前張老大在世的時候,陳武算得上是他的左膀右臂!”

“可出事的那段時間,陳武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見了!”

“我懷疑他和張老大的死有關係!”

“而張老大就是被林年生設局害死的!”

李嘉賜講明了自己的目的。

提到張老大的死,他依舊沒有釋懷。

眼神裏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王震身為同道中人。

比誰都更能理解他的心情。

於是點著頭說:“好,隻要他沒有離開平州,我一定幫你把人找出來!”

平州的地下城是王震說了算。

找個人不是什麽難事。

李嘉賜無比放心。

“謝了哥,那我先走了!”

說完,就拿起茶杯,匆匆吹了兩口涼氣,隨即一飲而盡。

王震起身說:“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

“最近上頭管得嚴,你萬事都要十分小心!”

“切記,槍打出頭鳥!”

“知道!”

王震答應的很爽快。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嘉賜轉身推門離開。

……

轉眼,48小時的期限還剩下最後5分鍾。

反貪局的審訊室內。

林年生轉動著身下的座椅,得意洋洋的看著腕表。

“周副科,你還有5分鍾的時間,想問什麽就盡管問吧!”

“畢竟等我離開反貪局,你就再也沒機會見到我了!”

坐在對麵的周婉婷神色嚴峻。

全然不像之前那般從容。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敗給一個罪惡多端的黑警。

吳江山讓他找的那個人竟然也是個廢物。

都這麽久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周婉婷深吸一口氣。

強壯鎮定的說:“你別得意的太早,就算你能從我這兒溜出去,也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都這時候了還裝杯呢?”

“48個小時你連根雞毛都沒問出來!”

“我當帽子的時候,可是一問一個準!”

“要麽說女人難當大任!”

“如果我是你的領導,早就被你給氣吐血了!”

林年生肆意的狂笑。

仿佛已經預想到未來一帆風水的好日子。

他那得意的表情氣得周婉婷立刻拔身而起。

“林年生!”

“你還好意思提你當帽子的事兒?”

“你為了功績,可以蓄意栽贓無辜的人,對他們屈打成招!”

“東窗事發還死不悔改,以此作為炫耀的資本!”

“你配做個人嗎?”

周婉婷厲聲問道。

然而,林年生卻是滿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笑著說:“那又咋了?隻要進了局子,有幾個人是真正無辜的?有本事他們別沾邊啊,被我抓到了又喊冤,好賴話都讓他們說完了!”

“有些人隻是從案發現場路過,都被你汙蔑成幫凶了!”

周婉婷氣得臉色通紅。

真不知道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家夥。

麵對鐵證還能辯駁。

林年生又是一笑。

“作為帽子,我懷疑他們的目的不是很正常嗎?”

“明知道前麵是案發現場,還要從那邊走,焉知不是犯了罪之後,返回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

“我不就恐嚇了幾下,他們自己受不住主動招了,這也能怪我?”

說完這話。

不等周婉婷繼續開口。

林年生就突然站起身,整理了幾下衣領。

“時間到了,我可以出去了!”

雖然他身上散發著陣陣尿騷的臭味。

但他仍然保持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衝周婉婷指了指大門。

48小時已過。

周婉婷沒有從他嘴裏問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按規定,隻能放人。

周婉婷攥緊了雙拳,扭頭朝著門口走去。

這時候。

林年生輕飄飄的說:“周副科,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吧?這年頭沒有點實力,連個劣跡斑斑的黑警都能踩著你,肆意的羞辱你的尊嚴,但如果你站在我這邊,情況就會大不相同,不如你考慮考慮?”

“嗬嗬……”

周婉婷站住腳,頭也不回的道:“和你站一塊兒,我怕你被雷劈的時候誤傷到我了,還是算了吧!”

“你真是油鹽不進!”

“本來我還挺欣賞你的,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你就是胸大無腦的繡花枕頭!”

“等我翻身的那一天,你也別想好過!”

“這48小時我受到的屈辱,會千倍奉還給你!”

“咱們,等著瞧!”

林年生氣急敗壞的威脅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