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賜,李嘉賜……”

“求你開門好不好,求你了……”

“我可以解釋的,真的可以解釋的……”

房間內。

不論李青蘭如何哀求,李嘉賜都沒有再開門。

如果不是上輩子親身經曆了那些痛苦。

如果不是在今生親眼所見她在自己家裏翻箱倒櫃的找錢,還罵自己是死混子。

憑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看見她露出這幅模樣,估計很有可能會信了她的鬼話,並原諒她。

但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他親身經曆了,也親耳聽見了。

而回想起前世的種種,李嘉賜隻覺得心裏有一團火在燒。

這個女人已經爛透了也壞透了。

他也絕對不可能再跟這個女人怎麽樣。

而想到這裏的時候,李嘉賜又是不由得一陣怔愣。

按照李青蘭的脾氣秉性來說。

自己拒絕她一次,她就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根本不會這麽幾次三番的糾纏自己。

可她如今偏偏就這麽做了,這顯然不正常。

難不成。

是她身後的那個人,那個所謂的林隊,還沒有放棄把自己拉進他的局裏?

想到這裏的時候。

李嘉賜猛然握緊了拳頭。

看來,他必須得加快一些節奏了。

若是等人家再出招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自保的能力,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與此同時。

李嘉賜的房門外。

李青蘭苦苦哀求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離開。

而來到樓下。

看著那還在亮燈的房間,她的眼神也生出了變化。

從原本的楚楚可憐,變的狠厲,變的陰毒。

如果不是有不得不求得李嘉賜原諒。

並留在李嘉賜身邊的理由,她哪裏會幾次三番的來找他?

“李嘉賜,你給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會讓你萬劫不複!”

……

次日一早。

李嘉賜仍然還在跟那個破碎的椅子較勁。

但拚湊了一番後,他放棄了,因為他補了那一腳之後,椅子就徹底拚不上了。

“看來得去買把新椅子了……”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原本身上就沒什麽錢,現在還要出去買椅子。

要知道,九八年年底可正是木製品最貴的時候啊。

木製品最貴?

李嘉賜想到這裏,眸色忽然一怔。

“靠!”

李嘉賜暗罵了一聲:“真是歲數大了,反應也慢,我怎麽把這麽關鍵的事兒給忘了呢……”

他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跑去看了眼陽黃曆。

看見日期上寫的赫然是九月二十五日的時候,他的一雙眸子也開始閃閃放光!

李嘉賜低頭看著手裏的殘缺的凳子腿,一雙眸子愈來愈亮,猛然親了凳子腿一口:“咱哥幾個能不能飛黃騰達,可全看你了啊……”

說到這裏。

他就徑直穿好了衣服,跑出了房門,找上了李義虎,把還在熟睡的李義虎從**拉了起來。

“哥!”

“怎麽這麽早過來了?”

李嘉賜沒理他,徑直道:“去把楚強跟王嵐叫起來去樓下集合,我去喊劉江趙辰。”

“啊?”

李義虎滿臉莫名其妙的問:“這麽早出門啊?幹嘛去啊?”

“做生意!”

李嘉賜隨口回了一句。

然後便下樓去另外的房間喊劉江跟趙辰兩人去了。

李義虎站在房門口,眼裏全是迷茫:“做什麽生意要這麽早?”

不過,他也沒有遲疑,當即回房間穿好衣服,去把另外幾個人也都喊了起來。

大概十多分鍾後。

他們一行五個人都來到了樓下。

因為都是被剛從**給揪起來的,此刻他們連眼睛都有點沒太睜開。

“別愣著,抓緊時間上車!”

李嘉賜此刻已經將車給熱好了,徑直對幾人道:“咱們得抓緊時間,去晚了,可就趕不上這一茬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隨後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裏。

等幾人坐穩,李嘉賜立馬發動了汽車,駛上大路。

“哥!”

“現在才四點半啊。”

“做啥生意要這麽早出門啊?”

李義虎道:“你該不會是想帶著我們去市場撂地攤吧?”

“撂個屁。”

“地攤賺那點錢,還不夠你吃飯的呢。”

李嘉賜懶得搭理他,皺著眉頭問坐在副駕駛的張楚強道:“楚強,陸三那個木材廠是往這個方向走吧?”

張楚強抬頭張望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就是這邊。”

“順著這條路往前開半個小時,有一塊綠牌子,再右轉開四十分鍾就到了。”

李嘉賜也沒再多言。

開足了馬力,直奔木材廠。

如果他沒記錯,再過幾天政府就會推出新的森林保護法。

到時候全國各地的木材價格也會跟做了火箭一樣的蹭蹭往上漲。

而他們要是能在這個時候囤積一批木材在手裏,到時自然也不用為啟動資金發愁了。

可李嘉賜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其他幾人卻不知道。

李義虎低聲問身邊的劉江:“你說大哥這是要幹嘛?不會是要帶咱們去幹日結工吧?”

“不知道。”

劉江搖了搖頭。

趙辰也在這時候湊了過來:“不是說現在木材廠的生意都賊差麽,咱去幹日結工,人家能要咱們麽?”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沉默了下來,沒再說話。

而前麵的李嘉賜也懶得搭理他們,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開車上麵。

前世。

因為種種原因。

他已經好久都沒有碰過車了。

加之他已經把這片的路況給忘的七七八八,此刻也是緊張的不行。

好在這個年頭行駛在路上的車子並不多,尤其是這個時間,那就更少了。

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鍾頭,看見的汽車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

一個半小時後。

車子在一家偌大的廠房門前停了下來。

李嘉賜左右看了眼,轉頭問張楚強:“是這麽?”

張楚強也跟著跳下了車,看了看環境,又跳著往院子裏看了看,才回頭對李嘉賜說:“哥,就是這,這就是陸三開的那個木材廠。”

李嘉賜抬頭看了眼。

嘴角勾勒起了一個高高的弧度,他們兄弟幾個飛黃騰達的日子,已經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