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注意到了李嘉賜的沉默。
嘴裏冷笑一聲,嘲諷道:“小房,你在我麵前又蹦又跳的幹啥?人家一聽這別墅要六十萬,就嚇得不敢搭茬了!”
“所以我勸你啊,還是別浪費這個時間了!”
小房迅速看了眼李嘉賜。
想著他是王震的朋友,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這房子的提成他可以不要。
但絕對不能得罪了眼前的大財主。
於是小房對李嘉賜說:“李先生,咱直接走了得了!不跟這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廢話!”
“你特娘的罵誰是條狗呢?”
女人瞪著眼睛,氣得臉紅脖子粗。
她站起身,指著小房的鼻子,厲聲罵道:“好你個小潑皮,我看你是不想在這行混了,那我就成全你!”
“您想怎麽樣?”
小房占著理呢。
根本就不會怕她。
“我老公可是局裏的人,他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帽子呢,抓你進去吃幾天牢飯,那就是隨口一句話的事兒!”
女人從茶幾背後走了出來,嗓門兒厲害的出奇。
小房聞言,心裏不免咯噔了一下。
難怪她這麽囂張,原來是局子裏有關係。
雖然他也沒說什麽重話。
但現在這個社會,想給別人扣屎盆子太容易了,一點成本都不用,隻要動動嘴皮子就行。
何況人家還有個在局子裏當差的老公。
這下糟了。
女人見小房不說話,嗤笑一聲就拿出了手機,裝模作樣的按著上麵的號碼。
這時。
李嘉賜問:“你老公不是被革職了嗎?還敢作妖呢?”
“革職了又怎麽樣,他照樣能……”
女人話說到一半,忽然臉色一僵。
隨後腦袋僵硬的轉過頭來。
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嘉賜。
他,怎麽知道?
“你認識我老公?”
李嘉賜嘴角上揚。
走到沙發前,大搖大擺的坐下。
翹起二郎腿抖了抖。
“何止是認識。”
“我跟你老公是生死之交!”
“過命的交情啊!”
女人眉頭一皺。
她放下手機,狐疑的問:“你也是局子裏的人?”
“那倒不是!”
“不過我經常出入局子!”
“算是那裏的常客!”
李嘉賜自顧倒了杯茶。
端起吹了口表麵的茶葉沫子。
小房驚喜的說:“沒想到李先生跟局子裏的人這麽熟,難怪王老板這麽重視你!”
這下有救了。
“都小事兒,不值一提!”
李嘉賜淡淡擺了擺手。
女人表情陰晴不定,默默的放下了手機。
也隻是一瞬。
她就趾高氣昂的說:“就算你認識我老公又如何,這別墅你還是買不起,不如趁早走了吧!”
李嘉賜抿了口那酸苦的茶水,嘴裏嘖嘖兩聲。
“買不買得起,是看個人的財力,而不是穿著!”
“所以狗眼看人低這個話,罵你還挺合適!”
“我廠子空一下午,就要損失近二十萬!”
“擔著損失來到你這,還被你莫名其妙的嘲諷了一通!”
“到底是誰耽誤誰的時間?”
聽到這話。
女人一時被懟得有些難堪。
她紅著臉說:“你那什麽破廠子,一個下午能損失二十萬?少在我麵前吹牛充大款!”
“世強木材廠,這麽大的名氣,你老公難道沒跟你說過?”
李嘉賜笑得諷刺。
“世強……世強木材廠?”
女人念叨出這個名字。
徒然瞪圓了雙眼,顫抖著伸出手,指著李嘉賜說:“原來是你!你就是那個害我老公被革職的王八蛋!”
“幸會幸會!”
李嘉賜放下茶杯。
起身將手遞了過去。
女人猛地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啪。
“特娘的,真是冤家路窄!”
“我們還沒去找你麻煩,你反而先找上門來了!”
“到底想怎麽樣?”
“故意來惡心我們的是嗎?”
“我告訴你,就算你全家死絕了,我們也不會有事兒!”
“少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呸!”
女人像是瘋了一樣。
抓起茶幾上的卷紙就往李嘉賜身上砸。
小房都看傻了。
這又是什麽情況?
“李先生,你沒事兒吧?”
“沒事!”
李嘉賜撿起掉落的卷紙。
將髒的那兩截扔進垃圾桶,隨後放在了茶幾上。
女人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那模樣,就像是要把李嘉賜活活生吞了,嚼碎了,再吐出來喂狗。
李嘉賜笑了笑。
“大姐,你說你家境這麽好,老爺子的仕途一片光明,為什麽要守著那麽個廢物不放?”
“不如聽我一句勸,趁早跟他離了,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
“那廢物恐怕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何必跟著他挨罵?”
女人幾乎歇斯底裏的吼道:“小王八羔子,你懂什麽叫愛情嗎?”
“愛情……”
“這玩意兒虛無縹緲的,還真有人信啊!”
“那行吧,什麽鍋配什麽蓋!”
“你們王八綠豆看對眼了,我說啥也沒用!”
“小房,我們走!”
李嘉賜說完,就對小房使了個眼色。
兩人朝著大門走去。
小房低聲問:“李先生,那你還看房嗎?”
“不看了。”
“真是不好意思,沒能……”
“就定第二套吧!”
“啥?”
“第二套,我要了!”
小房張著嘴巴。
愣了幾秒才開口問:“可你不是說第二套房采光不好嗎?”
“就門口那幾顆樹礙事兒,我正好是幹木材生意的,回頭帶幾個工人來把樹砍了就行!”
“哦……”
小房震驚。
身後,女人將茶杯砸到了地上。
哐當。
李嘉賜回頭瞥了她一眼。
“小房,她這單生意你還做嗎?”
小房嘴一撇:“我窮瘋了都不會再帶人來這兒看房子!”
“行,那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說這套別墅是林年生老丈人的!”
“有啥用?”
“你隻管放消息就行,記得聰明點,打著宣傳的口號做這事兒,才不會被人揪住尾巴!”
“這個我懂!”
兩人走出了門。
正好,這時候有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門口。
李嘉賜忙對小房說:“你先去車邊上等我,待會兒送你去車站!”
“好嘞!”
等到小房去了李嘉賜的車旁。
剛開車過來的人也下了車。
李嘉賜背著手,淡笑一聲說道:“林隊,好久不見啊!”
“誰?”
林年生抬起頭一瞅。
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