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子夋回來的時候,慕容惜吸取以往的教訓,她知道司幽子夋信任燕靈秀比自己多,今天那般荒唐的事情,她就算說出來,司幽子夋也不會相信的。
不僅是司幽子夋不會相信,就算是一個尋常人,聽到宮女敢明目張膽的虐待皇後這樣的話,都會覺得是無稽之談。
而燕靈秀狠就狠在這一點,她知道人家不會相信,所以堂而皇之的行事。
“哎喲疼——”那司幽子夋習慣牽著她的手,而那司幽子夋的手還未觸及傷處,慕容惜便皺眉唉聲道,神色很是痛苦著。
“惜兒,你怎麽了——”司幽子夋急忙問候道,很是關心著。
此時那燕靈秀便站在一旁伺候著,她暗暗的瞥了一眼那慕容惜,臉上看不出是什麽神色,而慕容惜的眼睛也微微一轉,瞟了她一眼,隻是慕容惜,卻依然微微笑著,沒有擺出任何委屈。
“妾身沒事,隻不過是今日給皇上繡那紅豆枕子的時候,不小心紮傷了手——”慕容惜笑容溫婉說道。
燕靈秀神色暗暗一頓,隨後那低著的眼眸中露出一陣不甘的怒意來。
“哎呀呀,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太辛苦了,要不枕子朕就不要了——”司幽子夋滿臉心疼的說道。
慕容惜嬌媚的笑著,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司幽子夋的懷中。
“皇上怎麽能不要呢,妾身可是親自一一將那紅豆珠子撿來,好不容易撿夠,正在繡著枕套,皇上卻又說不要,那豈不是要讓妾身傷心——”慕容惜嬌嗔說道,一副委屈楚楚的模樣,十分令人憐惜。
燕靈秀那捧著茶水托盤的手暗暗收緊,她自然是沒想到慕容惜會這般隱忍,本以為她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來,她正想要將計就計的裝可憐再狠狠踩那慕容惜幾腳的,可沒想到卻被慕容惜順杆爬了。
“皇後這般體貼,朕甚感暖心啊——”司幽子夋感動的說道,十分動容著。
“那皇上心裏,是否最喜歡妾身?”慕容惜伏在他的膝上,溫柔乖巧的問道,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靈動十分,這樣的美人在懷,任是在硬心腸的人也是無法拒絕的。
如今的慕容惜到不覺得手指頭痛了,她隻覺得,在燕靈秀麵前,與司幽子夋恩愛,她心裏痛快得很。
且不說燕靈秀到底是誰的人,但她對皇上的心思慕容惜是不會看錯的,燕靈秀越是不喜歡她跟皇上清淨,她就越要膩歪。
“嗬嗬,當然了,惜兒對朕這般好,朕自然最喜歡惜兒了——”司幽子夋笑著說道。
“按皇上這麽說,那靈秀對皇上也好,皇上是不是也喜歡靈秀呢?”慕容惜笑著問道,笑的得意嬌媚至極。
燕靈秀的雙手攥的骨節分明,她低著頭,但慕容惜仿佛聽到了她心裏那咒罵的聲音。
司幽子夋顯然微微一愣,他慌忙瞥了那燕靈秀一眼,隨後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嗬嗬,這當然是不一樣的,你是皇後,靈秀是宮女,怎能相提並論呢——”
“哼,皇上這是在敷衍臣妾——”誰料,慕容惜嬌哼道,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擺出來,“宮女又如何,隻要皇上喜歡,也是可立為妃嬪的,隻要皇上喜歡,妾身這個皇後也是可以被人取而代之的——”
慕容惜若是撒起嬌來,那可是致命的。
本就長得傾國傾城,偏偏那眼睛裏的神采又恍若天人一般,嬌而不妖,媚而不俗,說的正是慕容惜這般的絕色,她可以做個溫婉賢惠的皇後,也可以做一個俏皮嬌豔的小女人,同時,她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暗夜殺手。
燕靈秀暗暗咬著牙,慕容惜這般,無非是要刻意的羞辱她。
“哎喲,怎麽會呢,朕隻喜歡惜兒一個人,靈秀再好,朕也不會立為妃嬪,更不會讓人取代你——”司幽子夋急忙哄著說道,此時他心中想的並不多,隻是想著安撫那慕容惜。
“那皇上發誓——”本以為司幽子夋一句話她便消停,可是不料,她卻不依不饒起來,撒嬌任性的要司幽子夋發誓,燕靈秀站在一旁,宛若一個木頭人,臉色也是一片青白。
“發、發什麽誓?”司幽子夋有些愣住,他支支吾吾起來,那樣子倒是有幾分蠢楞,慕容惜隻當是哄小孩一般的逗著他。
“皇上隻要發誓,自己絕不會對靈秀有半點私情,更不會多看靈秀一眼,妾身才會相信皇上——”慕容惜嬌笑連連說道,眼中那股得意不時的瞥向一旁的燕靈秀。
燕靈秀暗自咬牙,臉色難堪十分。
“皇後娘娘莫要取笑奴才了,奴才不過是——”這時候那燕靈秀站出來,她躬身說道,態度恭敬可憐,完全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喲,看來靈秀姐姐還真是不一般呢,本宮跟皇上說話,你倒也想要搭話了,是不是,本宮這張床,靈秀姐姐也想躺上來啊?”慕容惜還未等她說完,便冷笑說道,那聲音嬌滴滴的,諷人於無聲之中。
燕靈秀隻得閉嘴下跪,慕容惜刻意叫她姐姐,更是給她多了一重威脅與嘲諷了,這讓她在司幽子夋麵前根本無法抬起頭來。
早在慕容惜年幼的時候,司幽信便說過,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便是慕容惜的真實寫照了。
她很清楚怎樣才能讓自己的敵人更痛苦,她做事從不拖遝,總是掐住要害,一針見血。
她知道一個女人在自己愛慕的男人麵前,是多麽的自尊,既然這樣,她便在司幽子夋麵前,毀盡燕靈秀的自尊,毀盡她的期待,這樣比用針頭紮傷她的手指更能讓她痛上千百倍。
“咳咳,哎呀惜兒啊,朕發誓就是了,你何必生氣呢,免得傷了身子啊——”司幽子夋趕緊圓場道,他雖然是皇上,但對燕靈秀一直也都是不錯的,這一點宮裏人都知道。
“朕今日發誓,對宮女燕靈秀絕無半點私情,更不會多看兩眼——”司幽子夋一臉認真的說道,燕靈秀臉色難堪十分,隻能默默低著頭,而慕容惜眉眼間的得意卻肆意而張揚。
“嗬嗬,惜兒啊,燕靈秀不過給朕揉肩捶背的下人罷了,你又何必跟她置氣呢——”司幽子夋又笑嗬嗬的說道,極力的哄著慕容惜,溫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