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就屬你的嘴皮子厲害,不過你這話可不能當著皇叔的麵說,不然他可就不高興了——”司幽子夋笑著說道。
“皇上難道就什麽事都要聽皇叔的嗎——”而慕容惜忽然有些莫名的生氣起來問道,隻不過她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嗬嗬,皇叔才能卓群,又對朕關愛有加,他終究都是對的——”司幽子夋毫不猶豫的說道,對司幽信,他絲毫沒有違逆之心。
“可皇上終究是皇上,您也不能事事都任由他人擺布啊——”慕容惜暗暗想了想,隨後認真說道。
她剛剛本來還後悔自己挑起了這個話題,但現在想想,借機來試探試探司幽子夋的心思也好,以防他對司幽信有二心。
當初司幽信之所以要慕容惜嫁進宮來,主要也是因為懷疑司幽子夋的心思,雖然司幽子夋這麽多年來一直都聽從司幽信的話,但司幽信是個多疑的人,為了能夠完全掌控司幽子夋,在他身邊安插一個自己的人,顯得至關重要。
“哎,皇後你多心了,攝政王是朕的叔叔,他不會害朕的,再說了,這無論是朝政還是軍務,皇叔都處理得妥妥當當的,钜燕國國勢蒸蒸日上,朕感激他還來不及呢——”司幽子夋笑著說道。
司幽子夋絲毫不覺得由司幽信攝政有何不妥,甚至感激十分,看來是對司幽信沒有什麽懷疑與異心的了。
慕容惜看了看他,心中暗自憐憫著司幽子夋,隻覺得,他也不是個壞人,錯隻錯在,身在了帝王之家,也錯在當上了這個皇帝。
“嗬嗬,皇上隻要覺得高興便好,妾身也隻是擔憂皇上——”良久,慕容惜笑著說道,她跟司幽子夋相處久了,越是覺得司幽子夋也是有他好的地方的,在她看來,司幽子夋是個善良而溫和的人。
他若不是皇上,慕容惜一定會求司幽信留他一條命,畢竟這麽軟弱無能的他,對司幽信完全是構不成威脅的。
再說了,就算司幽子夋有二心,但如今軍權被司幽信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朝中大臣許多也都已經被司幽信籠絡為己用。
就連司幽子夋的外祖老國丈一家也都被司幽信安置到了西南邊陲,當著西南王,而那西南王本是鎮國大將軍,如今鎮守西南,雖然手中握有軍隊,但對皇城中的事情,也是鞭長莫及。
司幽子夋就算對司幽信有二心,那也是自尋死路,他根本沒有能夠足夠與司幽信抗衡的勢力。
“朕當然知道惜兒對朕最好了——”司幽子夋柔情萬丈,他一邊摩挲著慕容惜的麵龐一邊笑著說道,“不過惜兒你放心,隻要有朕在,你就一定不會有事的,朕會保你一世榮華——”
司幽子夋的話是那般的深情認真,慕容惜不禁得晃了神。
試問天下女子,若是有這麽一個英俊男人對自己這般情深意切,哪會有不動心的道理呢。
慕容惜感動之餘,卻更多的是憐憫,她更寧願司幽子夋對自己壞一些。
“妾身不要什麽榮華富貴,隻求能夠一生陪伴皇上——”慕容惜懂事溫柔的說道,可她的內心卻是一片荒蕪冷漠。
這些漂亮乖巧的話,她早就說習慣了,欺騙司幽子夋,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麽需要費心的事情,她閉著眼睛都能夠將這個無知可憐的男人哄得團團轉。
司幽子夋抱著她,臉上笑意盈盈,可是那唇角的笑意卻有些僵硬,眼底卻似乎像是一汪深淵死潭,寂靜無聲。
慕容惜在宮中的日子本就清閑,如今腿受傷了,她更是連出去走走的機會也沒有了。
而司幽子夋還是老樣子,偶爾去跟風無南閑談玩耍,不過因為慕容惜受傷,他去的次數少了一些罷了。
“來人啊——”慕容惜一個人留在寢宮中午休,醒來時,她便習慣性的喚道。
“皇後,有何吩咐——”而過了好一會兒,那燕靈秀便徐徐走來,她聲音冷沉的應道。
慕容惜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冷著一張臉,一副怨婦苦相。
“怎麽是你啊,蘭心呢——”慕容惜冷聲說道,她每一次見到這個燕靈秀心裏就不舒服十分,覺得此人晦氣得很,每次都能惹出她一肚子的火氣。
“蘭心到公主殿去了,皇後有什麽事吩咐奴婢便是了——”燕靈秀冷冰冰的的說道,那樣子哪裏像個宮女,簡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氣主子。
慕容惜對這個燕靈秀是厭惡十分,心裏很是想不通,司幽子夋怎麽會留著這麽一個不會伺候人的宮女在身邊。
“哼,不用了,本宮可不敢讓姑姑委屈了——”慕容惜冷笑說道,言語中滿是嘲諷之意。
說著,她自己便扶著床頭站了起來,腳雖然扭傷了,但不過是喝口水,慕容惜寧願自己冒著摔倒的危險,也不願再讓這個燕靈秀給自己端茶倒水了,有時候她不知道這個燕靈秀到底是壞呢,還是蠢。
隻覺得跟燕靈秀完全處不過來,不過是要顧及司幽子夋,也要打消司幽子夋的顧慮,所以才一直留著她的。
“啊——”而誰知,那慕容惜自己一個人剛蹣跚著走了沒兩步,那燕靈秀竟然伸出腳來,直接一把將慕容惜絆倒在地。
“砰——”的一聲,慕容惜毫無防備的狠狠摔在了堅硬的地上,那手腕上的玉鐲子更是硬生生的給摔碎了。
這一摔,讓慕容惜腦子嗡的給清空了一般,她不敢相信,一個宮女,竟然敢堂而皇之的伸腳將她絆倒。
“你——”慕容惜怒火衝竄而上,她氣憤的抬頭看向那燕靈秀,卻發現燕靈秀直愣愣的站在那裏,絲毫無動於衷,跟個看戲的過客一般。
慕容惜這時候意識到,這燕靈秀是想要挑釁,隻不過她是萬萬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宮女這般對待。
“皇後不小心摔倒了,奴婢扶你起來——”那燕靈秀斜眼看著那摔坐在地上的慕容惜,麵無表情的說道,說著她伸出一隻手來,但腰卻挺得直直的,那架勢哪裏是想要扶人起來的意思,分明是要再次使壞。
慕容惜氣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