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此生摯愛,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棄她不顧。”郭術沉聲道,他神色雖然落寞,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十分堅定。

司幽子夋眼神忽然一滯,好像被郭術的直白戳中了心中某個痛點了一般,一時間心裏很不是滋味。

“什麽此生摯愛,郭術,你別傻了,女人可比你想象的狡猾,你瞧瞧,剛跟你分開,她就又找到新的男人跟隨,你不過是她騙過的其中之一罷了。”司幽子夋冷笑說道。

當初郭術帶著人去攝政王府時,王府已經沒人了,他隻能四處搜尋,在城外找到了葉懷柔,隻是不見劉文靜的蹤影,他本想將葉懷柔帶回審問,可是那時候,拓跋恨瑤竟然出現了,他苦尋已久的她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並要求他放了葉懷柔。

郭術再次見到拓跋恨瑤的時候,幾乎要瘋了一般,他幾次問她為何要不辭而別,可是她卻始終蒙著麵紗,冷若冰霜,極為克製,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沉默寡言,總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朕已經查了清楚了,那個男人叫葉啟平,是葉懷柔的哥哥,他們的父母是七殺堂的葉氏夫婦,並且師從沈獨歡。”司幽子夋意有所指道。

“七殺堂當初曾參與盜掘金礦的案子,這你也是知道的。”

“那皇上在金礦失蹤案中,又到底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呢?”郭術皺眉反問道。

那些金礦上,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可是如今金礦的下落不知所蹤,司幽子夋拿出來的那些,隻不過是極少的一部分罷了,當初他們在羅布爾的地下城裏發現金礦的蹤跡,才知道那地方之前是用來藏金礦的,但不知道怎麽的,被人先運走了,連慕容華信都不知道是誰帶走了,也不知道那些金礦被轉運到了哪裏。

“嗬,你該不會以為朕跟那金礦案子有關吧?”司幽子夋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模樣說道。

“那皇上到底從哪裏得來那些金礦?”郭術不肯放過心中的疑惑追問道,司幽子夋一向善於心計,以他的能力,主導金礦案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如今皇叔已經死了,這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那些金礦是從拜火教的手裏搶來的。”司幽子夋放下手中的筆,坦然說道。

郭術不忍皺緊眉頭,很是難以置信,“皇上又何時跟拜火教有了往來?”果然,司幽子夋瞞著他的事還不少。

“說來也巧,當初楚天盟被皇叔圍剿,四處逃散,古千絕帶著部下逃亡時,遇上了拜火教的人,他們正想著怎麽把拓跋恨瑤抓回去。”司幽子夋不以為然道。

不得不說,這件事上,他還真是踩了狗屎運了,那些拜火教的人偷偷摸摸的來了中原,本想是把拓跋恨瑤抓回去當聖女,好複國的,可是沒想到被走投無路的古千絕盯上了,還順藤摸瓜的找到了他們在中原的窩藏之處,自然也就發現了那些金礦石了。

郭術還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相信他,這樣的事也實在太巧了。

“皇上所言可是真的?”郭術一字一頓的問道,他盯著司幽子夋,他們還在繈褓中的時候,就經常被大人擺在一張**躺著,親手足也不過如此,所以郭術必須要當機立斷,他們之間的信任不能有一絲裂痕。

“嗬,郭術,你竟然這麽懷疑朕?”而司幽子夋卻哭笑不得,“朕就算做了,又有什麽理由要瞞著你?你是臣子,朕是皇帝,難道當皇帝的還要害怕做臣子的嗎?”

司幽子夋很是不屑,而郭術仔細想了想,也暗暗做了自己的抉擇,他選擇相信司幽子夋。

想起當初在羅布爾的湖底地下城中,拜火教的人也在追尋金礦的下落,但是如今來到中原的拜火教竟然藏著金礦,郭術知道,拜火教當中,或許早已經分成兩派,那些將金礦偷偷運走的人,興許就是其中的一派,所以守著金礦的樓蘭人才那麽輕易的被偷襲殺光。

“那些金礦到底有多少?”郭術困惑不解道。

“也不多,比起當初被盜挖的,不過九牛一毛。”司幽子夋冷笑道,其實也沒人知道,當初被盜掘的金礦到底有多少,隻是幾座山都被挖空了,自然是不少的。

他拿去收買無極門的那些金礦,不過區區幾百兩,還是沒煉過的,不過他知道,無極門不是看中那金礦值錢,而是他們也想找到金礦的下落,所以才會跟他交易。

“不過朕仔細想了想,那些拜火教的人之所以帶著金礦來中原,應該是想要來找當年的同謀的,以金礦為信物。”司幽子夋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豈不意味著無極門?”郭術急聲猜測,無極門認出了那金礦,當然說明他們跟金礦案脫不開關係。

而司幽子夋則不以為意,“無極門當初雖然也參與了,不過他們可不是幕後的主使,相反,他們現在也想找到那個主謀,畢竟如果他們是主謀,就不會蠢到來接手那幾百兩的金礦了,他們是想從我們的身上順藤摸瓜呢。”他冷笑道。

郭術聽了,不得不佩服他的從容。

“那皇上下一步作何打算?”兩人齊齊沉默一陣之後,郭術有些茫然問道,事到如今,他們雖然除掉了司幽信,但是仍舊麵臨著許多問題,那金礦案以及變得十分棘手。

如今他們的宿敵司幽信已經死了,他們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的藏著躲著,也不用再四處小心的演戲裝弱。

隻是朝中卻不算安寧的,與赫紇聯盟,自然也會生出許多事端來,而白芨和劉文靜不知所蹤,司幽信的餘黨自然難以清除幹淨。

“等皇後誕下皇子,朕便立了王儲,以固國本。”司幽子夋微微笑著,他隻是輕悠悠的說道,常年陰鬱的眉眼之中,難得的流露出許多是溫和神采來,或許要做父親的人,再冷的心也會有暖的時候。

郭術都分不清,他是真的急於鞏固國本呢,還是著急著哄好慕容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