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是誰?皇上,王爺,你們認識嗎?”司馬夜對這一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不在乎那個穿著侍女衣服的女人的生死,他隻是從司幽子夋跟司幽信兩個人的反應上,察覺出了異樣。

司馬夜幾乎在一瞬間便確定,這個女人不是尋常的宮女,正常的宮女怎麽會有這麽高的武功,而且她竟然還是為了保護司幽信,替司幽信擋下了一箭,而司幽信的反應看來,他們的關係並不簡單。

葉懷平此時心想,到底要不要趁亂溜了,慕容惜是他帶來的,顯然此時司馬夜已經注意到她了,到時候要是他盤問起來,他這個徒有其名的國舅爺可是難逃其咎。

但是這個時候跑的話,怎麽跟自己的師父交代呢?慕容惜可是自己師父的親孫女,他不管她的話,慕容華信是饒不了他的吧。

“回大王,這是我們钜燕的公主,思敏公主。”而正當葉懷平猶豫著要不要跟司馬夜解釋的時候,司幽信的聲音卻鎮定的傳來,眾人都愣住了。

司幽信臉色沉重,眉頭緊鎖著,他顯然很擔心中箭的女人,那種焦急痛苦的情緒是演不出來的。

“公主?”司馬夜愣住,他不解的看著司幽子夋抱在懷中的女人,她已經昏迷不醒,但是那張美麗的麵孔卻依然醒目。

“沒錯,思敏公主自幼喜歡武藝,這一次我們來此貴地,公主為了以防有人暗中破壞兩國議和,所以一直潛伏在暗處,先前未與大王說明,是我的失誤。”司幽信沉聲說道,他的目光很是堅定著。

司幽子夋緊抱著昏迷重傷的慕容惜,他看了司幽信一眼,眼底很快反應過來,他接受了司幽信的安排:“大王,朕的皇妹被刺客暗算,生死未卜,還請大王能夠救思敏一命。”

司幽子夋的崩潰是眾人目睹的,他傷心極了,任誰看來,都像是個疼愛妹妹的哥哥。

“原來是公主殿下,皇上請放心,在我柔麗的地盤上,公主絕對不會有事的!”司馬夜聽钜燕皇帝親口這麽說了,也沒有理由再懷疑什麽,他認定那中箭的女子便是钜燕的思敏公主。

說著,侍衛們便匆忙把慕容惜帶回王宮,這場狩獵大會也因為突如其來的刺客行凶事件不歡而散,這一連串的意外,讓這場議和更是蒙上了一層陰霧。

“這麽說來,那個女孩真的是钜燕的公主?”狩獵大會結束已經兩天,不僅冒出了刺客,還冒出了一個公主,而且公主還被射傷了,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什麽小事,如果處理不好,柔麗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而且還會引發兩國交戰。

司馬夜這兩天想了很多,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公主,顯然有著濃厚的興趣。

“我跟她是在蜢河都城偶然相遇的,她也不告訴我她是誰,我隻知道她是從钜燕來的。”葉懷平說道。

“大王,如果不是公主,還有誰能夠讓钜燕的皇帝跟攝政王這麽緊張擔心的呢,妾身看來,钜燕是個大國,其軍中女將也不少,皇族世代也並不禁止女子習武,思敏公主是皇上唯一的親妹妹,雖然備受寵愛,但是也不代表她不能習武啊。”葉懷柔認真分析說道。

他們兄妹二人都很清楚慕容惜的真實身份,但是他們不得不替慕容惜隱瞞,因為她爺爺的關係,兄妹二人多少也是要保護住她的。

而且說她是公主,也正好解釋了所有事情,畢竟那天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司幽信跟司幽子夋的反應都是有些出格的,如果說她是尋常人,那是不可能的,而如果讓司馬夜知道她是钜燕的皇後,那隻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钜燕的慕容皇後為攝政王抵死擋箭,這樣的事傳出去,隻怕是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嗯,說的也是,隻是本王沒想到,钜燕居然還有功夫這麽好的一位公主,實在是意料之外啊。”司馬夜笑著說道。

“嗬嗬,钜燕占據了中原,而中原武林裏高手如雲,向來崇拜武術,皇室中更是出了不少高手,攝政王司幽信是一個,還有雎陽王司幽厲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那钜燕的皇宮裏,應該是不缺教習武藝的師父的。”葉懷平淡笑說道。

“嗯,論功夫,他們確實厲害,也幸好這個公主命硬沒死,不然的話,本王可是背上大黑鍋了。”司馬夜慶幸的說道。

“大王,那兩個黑衣人真的不是你派去的?”葉懷柔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唉,到底要本王跟你們說多少遍,這件事跟本王真的沒關係——”司馬夜無奈的說道,“本王想殺司幽信不假,但是本王又不是傻子,司幽信身邊那麽多侍衛,警惕十分,根本沒法接近他,本王才不會蠢到派人刺殺他!”

隨著司馬夜的坦白,葉懷平兄妹二人陷入了沉思困惑。

“那會是誰呢?對方功夫極高,連司幽信都打不過,還差點要了他的命。”葉懷平困惑道,其實看到那黑衣人的時候,他跟葉懷柔都以為是司馬夜幹的。

“這本王怎麽知道,那司幽信樹敵無數,想殺他的人可不止本王一個!”司馬夜鬱悶的拍了拍桌子道。

“大王,钜燕的公主醒了——”而這個時候,那守在外麵的侍官前來稟報道,三人愣了一下,隨後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知道了,下去吧。”司馬夜擺了擺手道,他正鬱悶著,看到葉家兩兄妹一直看著他,頓時忍不住嚷嚷起來道:“哎哎,你們這樣看著本王幹什麽啊?人又不是我傷的,趕緊瞧瞧去吧!”

“哦——”兄妹二人訥訥應道,隨後一同前往钜燕客人所在的宮殿,去看望那傳說中的思敏公主。

“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慕容惜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司幽子夋,她很是欣慰的笑著說道。

司幽子夋瘦了許多,他的臉色也憔悴了幾分,而眼底的神采好像也莫名的暗淡了些。

“嗬嗬,沒事就好。”司幽子夋一邊照顧著她,一邊輕笑說道。

“皇上,皇後娘娘從小在道觀長大,會武功也不是什麽怪事,娘娘舍命救臣的命,此大恩,臣沒齒難忘。”在慕容惜出事之後,司幽信是這麽對他說的。

而司幽子夋卻沒說什麽,他隻是淡淡的笑著,接受司幽信的所有安排,暫時把慕容惜當做自己的妹妹,對她的皇後身份保密。

“你在怪我是嗎?”慕容惜看到他的神色有些變化,她忍不住難受的問道。

司幽子夋看著她,良久沒有說話,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但是那眼底如同深淵一般,根本沒法看穿他心裏在想什麽。

“嗬嗬,怎麽會呢,他是你的恩人,你救他沒什麽不對的。”司幽子夋淡淡的笑道。

慕容惜聽了,心情放鬆了一些,“謝謝你理解我,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慕容惜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但我希望你下次要保護好自己,我不想看到你為別的男人受傷。”司幽子夋認真說道,他的眼神很凝重。

慕容惜愣了愣,她想到上次他去無極門的地底城救她的時候,她也為他擋了一掌,而這一次,她為司幽信擋箭,似乎顯得她有些多情了。

而司幽子夋是個對感情很幹脆的人,他不喜歡拖泥帶水的,是他的,就隻能是他的,如果她心裏還裝著別人,他寧可扔掉。

“你放心吧,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慕容惜喃喃回答說道,她忽然有些鄙視自己,一麵與他深情款款,可是一麵又為了別的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嗯,你好好休息吧,等會兒司馬夜會過來,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思敏公主。”司幽子夋淡淡的說道,他心裏顯然是藏有心事的,慕容惜也感受到了,這讓她很不安。

“你再陪陪我好不好?我很想你——”慕容惜依依不舍的望著他,懇求般的說道。

司幽子夋看著她,那張臉還是那麽的熟悉,他熟悉她的身體,熟悉她的音容笑貌,可是此時,他卻似乎看不透她的心了,他不知道她的心裏到底裝著什麽。

“皇上,雲羨仙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跟蹤他們的,那些人是盯著信鴿去的,我們早就被盯上了。”前天晚上,燕靈秀焦急的把這番話說出來。

“皇上,這會不會是個圈套,是有人故意引我們出來——”古千絕查清楚了,是司幽信的暗衛從中作梗,要不是雲羨仙千方百計送來秘密情報,他們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為了尋找慕容惜的下落,不惜動用楚天盟的勢力,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個舉動,正中司幽信的下懷,很有可能,現在的司幽信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他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因為那封尋人心切的信而暴露了。

這一切真的隻是偶然的巧合嗎?慕容惜真的跟這一切沒有關係嗎?司幽子夋一邊看著眼前這張美麗的臉,一邊在內心問著自己。

狩獵的那天,她早就知道那個方向是司幽信所在的方向,他們之前已經見過麵了,她在見他之前,先去見了司幽信,她心裏,司幽信是第一位,而他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