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會發光的碧璽,可是好東西呢——”而拓跋恨瑤得意說道,慕容惜白了她一眼,內心卻不得不暗自感歎,這個拓跋恨瑤,可不是一般的來頭,她知道的不少,身上的物件,也都不是尋常之物。
“回頭也給我弄一塊來——”慕容惜一本正經的說道,認真十分,拓跋恨瑤瞟了她一眼。
“去去,一邊兒去,你當這是什麽爛石頭呐,這是隨便能弄到的嘛,這個啊,早就絕跡了,再多的金子,都買不到這玩意兒——”拓跋恨瑤神氣的說道。
“那你是去哪裏弄的?”慕容惜不以為然道。
“這是我母親給我的,世上僅此一塊。”拓跋恨瑤說道。
“那你去問問你娘,她是去哪裏得到的——”慕容惜很是執著的說道,她心想著,司幽子夋平日總喜歡跟她炫耀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若是弄得這個會發光的碧璽,肯定能夠贏過他一局。
“哼,你煩不煩啊!”而拓跋恨瑤此時突然情緒大變,她變得十分的暴躁起來,慕容惜愣了愣,覺得她跟個火藥桶似的,可是還沒等她說什麽,卻聽到拓跋恨瑤聲音冷沉的說道:
“我娘早就不在了——”拓跋恨瑤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憂傷,這股憂傷跟她那氣勢冷傲的模樣有些差別。
慕容惜愣了愣,屋子中頓時變得一片死寂。
“我娘也早死了,我甚至連她長什麽樣都快忘了——”良久,慕容惜訥訥說道,拓跋恨瑤看了看她,沒說話,但是四周的氣氛顯然放鬆了些了。
“咳咳,這裏的灰塵可真不少,看起來,有一段時間沒人來過了吧——”拓跋恨瑤掩住鼻子,故意別開話題說道。
慕容惜的注意力也重新轉到這房子裏來,她卻跟拓跋恨瑤有不一樣的看法。
“不,這裏經常有人來,隻是因為在沙漠中,風沙無孔不入,所以灰塵比別處的房子多一些罷了——”慕容惜沉聲說道。
“你怎麽知道?”拓跋恨瑤一邊在屋子四處環視著,一邊好奇問道。
“因為,我認識這屋子的主人——”慕容惜攤攤手說道,眼底帶著得意。
“哐當——”而這個時候,忽然,那門口處傳來一記哐當聲,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拓跋恨瑤做好了出手的準備,慕容惜卻暗暗阻止。
“咯吱——”門被輕輕的推開,“慕容姑娘!”而古麗娜的聲音悄悄的傳來,那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掩不住的滿是驚喜。
“古麗娜——”慕容惜笑道,而兩人之間顯然存在著某種默契。
“是你?你們?”而那拓跋恨瑤不明白,她看了看那古麗娜,又看了看慕容惜,不解道。
“嗬嗬,我走之前就跟古麗娜說好了,在這裏等她、”慕容惜簡單笑著說道,原來這次‘偶遇’是計劃之中的。
“你們什麽時候說好的?我怎麽不知道?”拓跋恨瑤翻了個白眼說道,很是納悶著。
“這當然靠的是默契了,你不必知道的。”而慕容惜笑道,其實,先前古麗娜便跟慕容惜聊起過自己的家,慕容惜知道,她時常還是回來這裏,打掃一些,盼著哪天村子能夠恢複以前的模樣,她也能回到自己的家裏。
而今早二人在離別的時候,古麗娜特意提到看月亮的事情,而這也正是讓慕容惜想起,當夜在賞月的時候,古麗娜還曾說過,若是有機會,便請慕容惜去自己家裏坐坐,一起看看月亮,她還想著親手為這位遠方的客人下廚。
所以,當她刻意的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慕容惜也意識到了,古麗娜是話中有話,而現在看來,慕容惜做的決定是正確的,好在她選擇折回來。
“好了,現在我們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拉布多知道我來,所以讓我特意再次跟兩位姑娘求證,那些神魔,真的隻是一群馬賊嗎?”而古麗娜深知事態嚴峻,她有些焦急的問道。
“哼,你都來了,不正好說明了,你們已經相信,那些隻是馬賊了嗎?”而拓跋恨瑤冷笑說道,慕容惜也瞥了她一眼,倆人相視而笑,畢竟拓跋恨瑤說出了兩人共同的心聲。
“可是,可是現在那些馬賊的影子都不見,到底該怎麽辦呢,大家都相信老薩滿的話,覺得,那鬼火定是神魔所致。”古麗娜憂心無奈的說道。
“古麗娜,你告訴我,那老薩滿是什麽來曆?”慕容惜嚴肅的問道。
“老薩滿,雖然是個漢人,但是他十五年前來到我們村子裏,當時的老村長十分熱情的招待了他,村長聽說他擅長天占之事,而且言談之間,也是頗有獨特的見解,是個見過世麵的人,所以村長便請了他擔任村中薩滿一職。”古麗娜沉聲的解釋說道。
其實一直以來,古麗娜對這老薩滿的態度是複雜的,確實,這位老薩滿幫了村中不少的忙,他是個智者無疑,可是自從村裏出事了之後,古麗娜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是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何處出了問題。
“那他一待就是十五年嗎?中途沒有去過哪裏嗎?”慕容惜好奇的問道。
“嗯,這十五年來,老薩滿一直都呆在村子裏,從未離開半步,他也沒有孩子,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隻是知道,他是個漢人,不過,興許,他跟慕容惜姑娘你是同鄉人。”古麗娜沉聲說道。
“什麽?這樣的猜測,你從何得來?”慕容惜有些吃驚道。
“先前,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慕容姑娘你在的這倆天,我發現,你的一些飲食習慣,都跟老薩滿有些相似,你說你們钜燕的人,喜歡吃鴿子粥,遍地都是賣鴿子粥的,而我們的老薩滿也是十分鍾愛鴿子粥,他甚至還自己養過一些肉鴿子,說那鴿子粥,是家鄉的味道,可是我們大漠的人,都是吃不慣那味道的,所以啊,我才這樣的猜測呢——”古麗娜很是認真的說道。
“那當初他來你們這裏的時候,隻是一個人嗎?”拓跋恨瑤問道。
“嗯,當初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受了很重的傷,就在離村子幾十裏開外的紅柳林裏,那個時候我雖然隻有八歲,但是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一天,我跟老村長還有拉布多,我們一起去接過路的商隊,是老村長發現了他。”古麗娜繼續說道。
“紅柳林?”拓跋恨瑤聽了,頓時間想到什麽來,她又看了慕容惜一眼,慕容惜也從她的眼中讀懂了她的意思:那幫馬賊就是在紅柳林中出沒的,興許這一切有著某種相互的關聯。
“沒錯,那片紅柳林很大,但是先前的時候,我們村人時常去那裏拾柴火,也很少有什麽事情發生,可是這些年來,我們的村人根本不敢隨便靠近那紅柳林了,說是,那裏鬧鬼呢,有些商隊,經過那裏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的人——”古麗娜訴說了許多與這個村子有關的秘密。
“那你知道,從那紅柳林,到這個村子,有什麽捷徑嗎?”慕容惜眉頭緊鎖著,她困惑的問道,因為她也好奇,那些埋伏了拓跋恨瑤的馬賊,到底是怎麽趕在她之前的,他們又沒有騎馬,難道是用輕功?
可是十幾二十裏的路,如果一直使著輕功,那根本做不到,這大漠這般空曠,沒什麽能夠借力的東西,輕功基本沒什麽用。
而古麗娜一邊認真的想著,一邊卻搖了搖頭道:
“沒有,我們方圓十幾二十裏,都是平坦的路,去哪裏都可直著走,沒什麽捷徑——”古麗娜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問的,所以思考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但是最後還是篤定的說沒有。
“那就怪了,那些人到底是怎麽趕在我之前的——”拓跋恨瑤愈加困惑的說道。
“這肯定有問題,還有,那些屍體,到底是怎麽消失的,真是跟撞了邪了——”慕容惜也喃喃說道。
“屍體不見了,倒不是什麽想不通的,畢竟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去收拾,這附近到底都是流沙,隻要找個地方,隨便埋了,我們都很難找出端倪來。”而拓跋恨瑤卻說道。
“說得也是,難怪我們今天在附近察看,都找不到屍首,看來真的是被他們處理了——”慕容惜想想,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那幫馬賊的藏身之所在何處,你們是否知道?”古麗娜很是焦急的說道。
“古麗娜,你不要著急,那些人一定還會再來的,我們再耐心的等一等——”而慕容惜卻沉聲的說道。
“可是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古麗娜著急十分道。
“等到初十——”慕容惜篤定的說道,古麗娜怔住了。
“可是初十是我——”古麗娜欲哭無淚起來道,她想說,初十,是她被當做禮物送出去的日子。
“我知道,初十,他們一定會出來的,到了那個時候,是人是鬼,便知分曉。”慕容惜眼底閃過一絲淩厲與狡猾來。
古麗娜欲言又止,她心裏自然是擔心害怕極了的,但是此時,除了慕容惜的這個法子,她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