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兒,我是認真的,我讓你等著我,好好的呆在皇宮裏等著我,你不想再殺人,那便都交給我,你什麽都不用做,隻要等著我便好。”司幽信認真的說道,他一如既往的沉穩堅定。

慕容惜內心慌亂極了,她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得到他這樣的承諾,她是那樣的喜歡著他,隻要他一個微笑,她便會覺得渾身的傷痛都不再發疼。

“那你可否真的愛我?真的喜歡我?”慕容惜忍不住將壓在心底已久的疑問脫口而出,她一直都想知道答案,而先前她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問出口了,可是今天,卻是在這樣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脫口而出。

司幽信沉著的看著她,他的眼中有微微的遲疑,但那並不是心意不定的證據,相反,他的內心很肯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他身為一個攝政王,是威風八麵大男人,又怎好意思道出這樣直辣的告白來呢。

慕容惜用目光追問著他,眼中的期待與痛苦並存,她被他的冷漠無情傷害太多次了,她已經不敢再輕易的期待,可是,人永遠都無法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完全斷了念想,永遠都不知甘心,是人最大的缺點。

看到他遲疑不語,慕容惜的心又一次的涼了,她知道,他隻是說說而已,隻是在哄騙她,逗她玩罷了。

“當初你執意要親手殺了公孫道為你父親報仇,公孫道死了是沒錯,可是你不知道他的那些餘黨是多麽的難纏,他們一個個都盯上了你,甚至已經懷疑到了淩寒觀——”而司幽信卻忽然沉聲的說道,他的聲音低沉極了,慕容惜聽著,漸漸發愣。

沒錯,當初慕容惜殺公孫道,是極為任性的,司幽信下過命令,不可輕舉妄動,本想從長計議,可是慕容惜卻溜進了公孫道的房間,私自用一把匕首割開了公孫道的喉嚨。

“一年前的那個時候,公孫道死,朝中大亂,我必須要應對他的同黨,而那些暗夜中的人,卻早已悄悄盯上了淩寒觀裏的你,你的身份隨時都又可能暴露,我不得不將你送走,而進宮,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我自然不會否認讓你嫁進宮的同時也是為了徹底壓倒公孫道一夥人,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別無他法是,所以這一年來,無論你怎麽恨我,我都認了。”司幽信沉聲說道。

慕容惜卻神情恍惚著,她的眼淚再次流下,她並不知道自己當初的衝動惹下了而這麽多的禍根,而更是沒想到,他一直在隱瞞著,不僅沒有責罰她,甚至一直在為她的安全而著想。

慕容惜後悔不已,她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好好聽他的話,才會讓事情變成今天這個局麵。

“這一年來,我未曾放棄過你,當初你被太妃關進掖庭獄,我夜不能寐,親自與那老太妃周旋,才得以讓你自由,在掖庭中看到你被折磨得那副模樣,我便恨不得讓雎陽王也嚐嚐苦頭,讓他們母子倆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司幽信的話語中透出了一股陰狠來。

“是你?!”而慕容惜聽了,卻頓時震驚起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司幽信,而此時的她已經不再刻意與他劃清界限,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嗬嗬,你這般吃驚,看來平常你定是都把我往壞裏想了,覺得我真的狠心讓你受折磨是不是——”司幽信卻輕笑起來,他伸手在慕容惜那鼻尖上輕輕一刮,極盡的寵溺著。

慕容惜頓時間羞赧得兩頰通紅起來,她一直以為,那是司幽子夋出手相助,從未想到,竟然是他出麵。

“可是你這樣,那老太妃難道不覺得可疑嗎?”她訥訥的說道,顯然,自知理虧,不好意思再埋怨他什麽,但是卻不禁得擔憂起來。

“嗬嗬,雎陽王母子自然是懷疑你與我的關係了的,不過他們一直不動聲色,也說明,他們母子二人自有計劃,不要小瞧了他們——”而司幽信卻輕笑說道,笑容中帶著些許的嘲諷之意。

“怪不得,她一直對我充滿敵意。”慕容惜想到馮清荷,心中頓時複雜起來,她喃喃的說道著。

“你回去以後,要小心謹慎一些,不過也不用害怕,有我在。”司幽信笑著說道,他滿是憐惜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他們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是那麽的親密著。

“嗯,我知道了。”慕容惜有些嬌羞的應道,麵對他的溫柔,她的內心欣喜若狂,但是表麵上依然要保持冷靜的模樣。

“還有你的傷,我會跟皇上都說明的,他不會為難你,隻要你不再跟那歐陽劍來往。”此時馬車距離都城越來越近了,司幽信知道他們相聚的時間不多,他需要叮囑她的事情太多了。

慕容惜眼底黯然,她的心中頗不是滋味,因為自己對他的欺騙,讓她內心備受煎熬。

司幽信本想告訴她,那天在地底城,他也在,他是特意去救她的,可是他不想再提起她為歐陽劍受傷的事,他想要忘掉那天晚上的事情,此時的司幽信,已經妥協了,經過了一年來的糾結煎熬,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慕容惜低聲說道,她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卻也無法說太多,如今司幽信對她坦白情思,她自然是高興的,她多麽的想要留住這種幸福,此時的她不再有什麽道義上的束縛,她唯一想的事,便是與他長相廝守。

“可是,你一定要殺了皇上嗎?非殺他不可嗎?”而慕容惜糾結一番之後,還是忍不住皺眉問道,但是她卻不敢直視他,目光一直在悄然的閃躲著。

“惜兒,這些以後你都不必管了,我知道他對你好,你覺得他無辜下不了手,我不會逼你。”司幽信溫柔說道,很是包容著她。

但是他卻沒有明確的回答她,沒有明確的告訴她,他到底會不會殺了司幽子夋,司幽信似乎開始決定不再讓慕容惜的手沾血,這些事情,他寧願自己來完成,也不希望她與這些黑暗危險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