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喬湜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喬知悅怒罵,“你想死別帶上整個喬家!”

喬知悅還在那裏得意,覺得所有人都被她拿捏住了。

下一秒。

門口忽然又出現了幾道身影。

秦言川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體型彪悍。

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秦言川的目光淡淡掃過喬知悅,最後落在溫絮臉上。

溫絮看著眼前這混亂又可笑的一幕,靠回椅背,目光轉向還不知死活的喬知悅,“敢這麽肆無忌憚威脅秦家的,你是第一個,敢這麽明目張膽挑釁秦家的,你也是第一個。”

她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喬知悅,你可真棒。”

溫絮在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是救不了上趕著找死的人。

眼看這陣仗,喬知悅先前那點囂張氣焰,到底還是虛了幾分。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閃爍,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杆,強作鎮定,“你們別過來!溫絮的病……秦家的臉麵……都……”

她還想拿報告的事情威脅眾人,話沒說完。

秦言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喬知悅走去。

喬知悅看著他走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你……你想幹什麽?”她聲音發顫。

秦言川沒理會她。

在喬知悅驚恐的目光中,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那疊薄薄的紙。

喬知悅想去搶,卻被他身側保鏢銳利的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秦言川轉身,看也沒看,隨手就將那幾頁紙塞進了旁邊立著的碎紙機裏。

刺耳的聲音響起,報告瞬間化為細碎的紙條,紛紛揚揚落入機器的廢紙簍裏。

那份被喬知悅視為籌碼的報告,徹底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紙屑。

喬知悅呆住了,傻傻地看著碎紙機。

秦言川這才側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溫絮臉上,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打擾了,弟妹。”

他甚至沒再看喬知悅一眼,隻淡淡地朝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色。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動作幹脆利落,一人一邊,直接架住了喬知悅的胳膊。

“啊——!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喬知悅這才真的反應過來,尖叫著,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是喬家大小姐!我還懷著秦家的孩子!”

她的妝容花了,頭發也亂了,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得意。

保鏢的手牢牢地控製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秦言川!你放開我!喬湜也!哥!救我啊!哥!”

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哥哥,喬湜也站在那裏,臉色鐵青,緊抿著唇,終究是別開了視線,沒有看她。

沒人理她。

保鏢拖著她往外走,她的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眼看就要被拖出辦公室,喬知悅終於徹底慌了,哭喊起來,聲音淒厲。

她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扭過頭,看向溫絮。

“溫絮!溫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拿你的病威脅你!”

“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你讓他們放了我!求求你!看在我哥……看在喬家的份上,你救救我!”

“溫絮——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溫絮——!”

哭喊聲撕心裂肺,回**在走廊裏,然後隨著辦公室門的關閉,被徹底隔絕。

溫絮始終靠在椅背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她隻是輕輕閉上了眼睛,不是她冷血,是喬知悅自作自受。

秦言川和喬湜也,都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瞬間隻剩下她和秦寂川兩個人。

溫絮沒有睜眼,也不想看他。

半晌,她才輕輕開口,“還有事嗎?”

秦寂川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口莫名地一滯。

他壓下那點不適,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質問的意味。

“微瀾那邊,是怎麽回事?”

溫絮睫毛輕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沈微瀾?

關她什麽事?

秦寂川見她一臉茫然,眉頭擰得更緊。

他不信。

“為什麽要故意找那兩個人,去羞辱微瀾?”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溫絮更懵了。

找人?

羞辱沈微瀾?

她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

秦寂川邁步上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步步逼近。

他走到溫絮麵前,見她眼中依然是純粹的困惑,他隻覺得她在演戲,演得還挺像。

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伸手,將溫絮坐著的辦公椅轉了過來,讓她正對著他。

緊接著,他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困在了他和椅背之間。

溫絮被迫仰頭看著他。

男人英俊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她別開臉,不想看他近在咫尺的臉。

秦寂川卻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直視自己。

“醫院門口的監控,都拍到了。”

醫院門口?

監控?

溫絮的腦子飛快轉動,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

她想起來了。

是那對向她問路的老年夫妻?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她。

她徹底無語了。

就因為她好心給兩個老人指了路,秦寂川就認定是她找人去羞辱沈微瀾?

就這?

秦寂川指的就是這個?

他是把她溫絮想得有多麽卑鄙不堪?

這口黑鍋,也能硬生生甩到她頭上來?!

溫絮看著他,眼神從最初的茫然,漸漸變得冰冷,最後隻剩下嘲諷。

她懶得解釋。

或者說,她知道解釋了也沒用。

見她沉默,秦寂川眼中的怒火更盛。

“溫絮,微瀾是公眾人物!”

“你知道你找那樣的人,假扮她的父母去醫院鬧事,對她來說是多麽羞辱的一件事嗎?!”

“你知道這會……”

“我不知道。”溫絮終於開口,打斷了他,聲音不大,“關我屁事。”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秦寂川臉上。

秦寂川的話語戛然而止。

幾乎是立刻就黑了臉,眼中翻湧著怒意。

“溫絮!”他幾乎是咬著牙,“你為什麽現在變得這麽惡毒了!”

惡毒?

溫絮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這就受不了了?秦寂川,我還有更惡毒的樣子,你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