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不理會她挑釁,目光落在拿著合同的助理身上,“許一,送我回去。”
許一有些猶豫,他看了看秦寂川,等待指示。
秦寂川視線從合同上離開,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許一這才恭敬地回答:“好的,太太。”
溫絮轉身準備離開。
秦寂川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他低下頭,在溫絮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動作溫柔。
“注意安全。”
溫絮抬眸看了他一眼,“早點回來。”
旁邊偷瞄的人群中,又是一陣**,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磕到了的興奮表情。
溫絮很清楚,他們兩個此刻的行為,不過都是因為做戲要做全套的罷了。
上了車,她才徹底放鬆下來。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胃裏的疼痛便愈發清晰。
她蜷縮在後座,緊緊地捂著腹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送我回溫家。”她強忍著不適,聲音有些發顫。
“好的,太太。”許一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有些擔憂,但沒敢多問。
溫絮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著呼吸,試圖緩解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尖銳的疼痛才漸漸平息下去。
溫絮緩緩睜開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溫家別墅到了。
車子緩緩停穩,溫絮卻沒有立刻下車。
“把沈微瀾簽的那份合同給我。”她看著許一,聲音平靜。
許一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太太,秦總說最近公司的事情,不要麻煩您……”
溫絮了然。
秦寂川提前下了命令。
他這麽不希望她看到那份合同,那就表示,那份合同一定有問題。
她沒有再繼續為難許一,她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剛進屋沒多久,刺耳的刹車聲就在別墅門口響起。
溫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輕輕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胃裏的灼燒感。
她看著窗外那輛熟悉的車,眼底一片冰冷。
短短幾分鍾,秦寂川帶著一身怒氣衝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幾步走到溫絮麵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溫水灑了一地。
溫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秦寂川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拉了回來。
他用力一推,溫絮的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一陣眩暈,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
秦寂川的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肩膀,他低下頭,逼近溫絮,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溫絮,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溫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她從未見過秦寂川如此失控的樣子,而他第一次在她麵前失控,因為她卻不是為了她。
“為什麽?”溫絮眼底一片嘲諷,“我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了一個沈微瀾,你就要毀了我嗎?”
她直視著他,“她到底是你什麽人?”
秦寂川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手上力道加重,幾乎要捏碎溫絮的肩膀。
“所以你就要把她逼到自殺嗎!”
“離開前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
溫絮眉頭皺起。
沈微瀾……自殺了?!
溫絮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知道,自己再怎麽解釋都是徒勞。
因為在秦寂川選擇回來質問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了沈微瀾那一邊。
“這種事情,你問沈微瀾不就好了?”她抬眸,直視著秦寂川的眼睛,“我說什麽重要嗎?”
她反問道:“你信嗎?”
秦寂川沉默了。
果然啊,既然不信又何必來問她。
溫絮看著他,隻要想到他跟沈微瀾昨晚做的那些事情,就一陣惡心。
他又有什麽資格質問她!
至於沈微瀾,那不過是她自找的!
“放開我。”她掙紮著,眼底滿是嫌惡,“我嫌髒。”
秦寂川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抓得更緊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說嫌他髒了。
“你告訴我。”他逼視著她,聲音低沉,“我到底哪裏髒了?”
溫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胃裏翻湧的不適。
“放開我,我告訴你。”
秦寂川看著她,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還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這才想起,溫絮現在也是個病人。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溫絮立刻從他身邊退開,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音頻文件。
在沈微瀾挑釁汙蔑她之後,她就開啟了手機通話的自動錄音。
她把手機的聲音調到最大。
下一秒,曖昧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阿川……輕一點……好不好……”
女人的嬌喘聲,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秦總昨晚忙了一晚上。”溫絮看著秦寂川,眼神裏滿是嘲諷,“忙壞了吧。”
他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下一秒臉色陰沉得可怕。
溫絮看著他,覺得可笑至極。
一想到秦寂川跟沈微瀾做的那些事情,她就恨不得立刻跟他離婚。
可是她現在還不能。
她要的不僅僅是離婚。
她要拿回秦寂川從她這裏拿走的一切。
九年前,她可以救他於水火之中。
九年後的現在,她也能送他入萬丈深淵!
短暫的沉默後,秦寂川直接將她的手機奪了過去。
他翻看著溫絮的通話記錄,眉心越蹙越緊。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看著上麵那串陌生的電話。
他很清楚這串號碼不是沈微瀾的。
撥了過去,那邊卻是關機的狀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許一的電話,聲音冷冽,“查一下我發給你的電話號碼。”
“還有,把我昨天晚上的辦公室監控導出來。”
電話那頭的許一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是,秦總。”
溫絮看著他,身心俱疲。秦寂川卻將她的手機放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裏,絲毫沒有要還給她的意思。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溫絮知道他想帶自己去哪。
無非就是去找沈微瀾。
她用力地掙紮著,試圖掙脫他的鉗製,“秦寂川,你放開我!”
秦寂川冷著臉,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抗。
他直接將她扛了起來,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溫絮被他這粗暴的動作弄得頭暈目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