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咱們桃花村的人都可以作證!”

“原來是誣陷啊。”

“我就說長得這麽俊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是攪亂鹽價的惡人呢,肯定是另有其人!”

……

人群裏議論紛紛。

張知縣重重拍下驚堂木,臉色鐵青,“肅靜!肅靜!”

他質問常瑞夫婦,“先不扯別的,本官隻問,蘇月明是否在桃花村製鹽!”

常瑞點頭,“是!但蘇月明製鹽一事我們事先上書稟告過知縣身邊的黃師爺,而且桃花村的鹽並未買賣,全部都等著進貢給皇上,隻等知縣大人的命令,至於槐花夫婦,他們是偷盜村中的鹽私自販賣,我等之前並不知情。”

蘇月明詫異不已,她想過村長會幫她,甚至推翻槐花夫婦之前的話,但沒想到村長的證詞井井有條,如果她不是當事人,她一定就信了。

趙競淵氣度悠閑的喝茶,深藏功與名。

張知縣不信,“不可能!如果黃師爺收到文書不可能不上報,來人,打二十杖,看他們還不敢不敢說謊!”

“是!”

威武的衙役手持木杖逼近,常瑞夫婦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渾身顫抖,饒是如此,二人仍舊沒有求饒改口。

張知縣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個硬骨頭,他大聲道:“打!”

“慢著!”蘇月明擋在二人身前,目光倔強的看著張知縣,“知縣大人,在打人之前是否應該先核實證人的話,不如讓黃師爺上前,也好讓我們心服口服!”

“不然大人三番幾次想要定民女的罪,動機實在引人懷疑,莫非此次的真凶另有其人,而知縣大人屈打成招是為了包庇不成!”

蘇月明鏗鏘有力的話語的落下,張知縣氣的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把蘇月明當場正法。

偏偏蘇月明的話讓圍觀的百姓很有代入感,無他,張知縣在蓬安鎮這麽多年,收刮民脂民膏,引得怨聲載道,如果不是有燕王護著,他早就被人弄死了!

“蘇月明擾亂公堂,來人,掌嘴二十!”

趙競淵眼眸一緊。

蘇月明毫不畏懼,“知縣大人,桓王殿下就坐在上首,難道你想隻手遮天嗎?我相信桓王殿下心中自有公道!”

張知縣臉色陰沉的幾乎滴下水來,偏偏下麵的人不知道被誰煽動,看著他的目光十分微妙。

趙競淵咳嗽一聲,“嗯,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本王就做回主,把黃師爺帶上來。”

張知縣目露難色,趙競淵對他使個眼色,張知縣悟了,對啊,他怕什麽,黃師爺是自己人啊。

“不到黃河心不死,好,本官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蘇月明當然知道黃師爺是他們的人,所以她另有高招,“為了避免說知縣大人作弊,我提議讓兩個證人一起前去,將黃師爺案上的文書一起拿過來,免得中途做手腳。我相信桓王殿下不會做出辱沒皇族顏麵的事兒。”

全場嘩然,場麵瞬間緊張起來。

蘇淺跟輕風躲在人群裏,手心都是汗。

“好!”趙競淵點頭,“本王身邊的侍衛一同前去,本王以皇族的名義擔保,絕不會徇私舞弊!”

沒一會兒,黃師爺被帶上來,連同他桌上一大堆文書一起。

黃師爺抹著汗上來,點頭哈腰,“桓王殿下,知縣大人。”

張知縣胸有成竹,“來人,把黃師爺的文書翻一遍,看看有沒有桃花村的信函。”

衙役們上前翻找,常瑞跟翠花嬸心高高提起,他們已經按照黑衣人說的去做了,成敗在此一舉,萬一……他們隻能祈求黑衣人足夠靠譜。

很快,衙役臉色難看欲言又止的看著張知縣,“大人……”

“吞吞吐吐的做什麽,有什麽話快說!”

“這個……找到了……”衙役縮頭,不敢去看張知縣的眼睛。

張知縣拍案而起,“你說什麽?!找到了?不可能!”

但當落款桃花村的信件呈上來,張知縣無話可說,證據確鑿,臉色好似打翻了調色盤,很是精彩。

趙競淵拿過文書,念起來,“桃花村後山石壁發現岩鹽,經蘇月明指點後過濾提純後,與官鹽無異,特上報給知縣大人,呈上此方,獻給聖上。落款桃花村村長常瑞。”

男人聲音好似清泉,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月明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她實在想不出是誰幫忙,能夠悄無聲息將書信放進黃師爺案上,桃花村的人沒人能做到,難不成是王也?或者是輕風?

她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

張知縣覺得自己被槐花嬸夫婦騙了,讓他在眾人麵前丟臉不說,更重要的是他在燕王麵前誇下海口,隻等把蘇月明定罪交給燕王,如今……

他心中戾氣橫生,“把槐花夫婦帶上來!”

許是因為槐花嬸夫妻二人投靠了張知縣,因此並未受刑,除了精神差點,看上去可比蘇月明的狀態好多了。

“你二人倒賣私鹽在前,欺騙朝廷命官在後,按大宗律例,打五十大板,流放北地!來人,行刑!!”

槐花嬸夫婦原以為自己能出去,沒想到出來就要被打,痛哭流涕辯解,“大人冤枉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欺騙大人!”

“是啊,就是借民婦一百個膽子,民婦也不敢說假話啊,不信你可以問村長,是吧村長,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都是桃花村的人啊。”

槐花嬸一邊哭一邊哀求,還以為村長是他們的救兵。

常瑞歎息一聲,別過頭,不說話。

槐花嬸是真的怕了,跪著爬到蘇月明身前,“我錯了,我不該偷偷把鹽拿出來賣,我知道錯了,月明,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給你磕頭!”

說著,“砰砰砰”磕起來,光聽聲音就覺得疼。

蘇月明不是聖母,她做不到以德報怨,“愛莫能助。”

槐花嬸還想說什麽,被衙役拖死狗一樣拖下去,槐花嬸的丈夫像瘋了一般,上演狗咬狗,“不管我的事,都是這個瘋婆娘做的,青天大老爺,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