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知道蘇淺的意思,但他現在確實有要事進京,此次會審都是他擠出來的時間。

他歉意的看著蘇淺,“抱歉,蘇姑娘,王某卻有要事。”

蘇淺低頭,“是我魯莽了,不打擾王將軍了。”

王也帶著人馬離開,離開前深深看了趙競淵一眼,喉頭微動,到底沒說什麽,歎息一聲,漸漸走遠。

趙競淵嗬嗬一笑,“這是抱大腿沒抱上?可惜了,王也好歹也是個將軍,行事這麽孬,不過也對,沾上蘇月明準沒好事兒。”

蘇淺自己能對著蘇月明懟天懟地,但別人說蘇月明她不知怎麽的,心裏就是不舒服,“桓王殿下,就此別過。”

輕風跟木頭似的跟在蘇淺身後,兩人回桃花村再想辦法。

等人都走了,趙競淵嘴角的笑立刻消失,原以為王也會對蘇月明伸出援手,現在看來並不能指望王也,恐怕隻有他……

蘇淺氣得不輕,直到回到桃花村心中的氣不僅沒消反而越演越烈,恨不得找個人打一頓出出氣才好。

而桃花村的人自然成了她的首要目標,蘇淺二話不說去了村長家。

見著蘇淺,桃花神很驚訝,“你是月明的妹妹吧,是有什麽事兒嗎?”這姑娘桃花村的人沒人不知道,炮仗脾氣,很不好惹。

蘇淺問:“村長在嗎?我有重要的事兒找他。”

常瑞吧唧著旱煙出來,“什麽事兒?”

蘇淺也顧不得翠花嬸在,一咕嚕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她被關在大牢,生死不明,村長,你可得為她做主啊,如果不是為了桃花村,她也不會被那兩個叛徒連累,倒賣私鹽是多嚴重的罪名,你們應該清楚!”

常瑞震驚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桃花村出了內奸,是槐花嬸夫婦二人!他們兩人把鹽高價賣給蓬安鎮的人?”

翠花嬸結結巴巴道:“不……不可能吧!怎麽看槐花嬸都不像那麽膽大的人啊!”

蘇淺冷笑,“不可能?有什麽不可能的,財帛動人心,你知道現在外麵一斤鹽多少錢嗎?五錢銀子!”

輕風沉著臉道:“是真的,桃花村的鹽從何而來我想你們比誰都清楚,官府的人很快就到,如果我們不早點商量對策,就來不及了。”

這還是蘇淺第一次見輕風說這麽多話,看來在輕風的心裏,蘇月明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常瑞煩躁的抓抓頭發,“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辦!”到底是犧牲槐花嬸夫婦還是蘇月明,他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蘇淺黑臉,“已經沒多少時間給我們浪費了,官府的人很快就到!”

翠花嬸見常瑞痛苦糾結,叉腰道:“哪有那麽快就做決定,畢竟是兩條人命!等我們村裏作出決定自然會去找你們!你們先回去吧!”

蘇淺氣得跺腳,卻無可奈何,隻能臨走時放狠話,“當時我就勸她不要管你們村的破事兒,她非要管,現在好了,翻臉不認人,隻是讓人不齒!”

“嘿,你這小姑娘怎麽說話的呢!”翠花嬸不爽,瞪大眼睛看著蘇淺。

蘇淺才不管那麽多,把門摔得邦邦響。

翠花嬸這暴脾氣,擼起袖子就要去找蘇淺要說法,被常瑞一把拉住,“行了,你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更何況確實是咱們做得不對。”

翠花嬸對槐花嬸兩口子恨之入骨,“他們倆自己相死,拉著咱們村子的人做什麽!”

常瑞愁悶的吧唧幾口旱煙,“你說,咱們究竟該怎麽辦?按照我的意思自然是救蘇月明,但族老那邊嗎,你也知道他們有多護短。”

翠花嬸沉默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翠花嬸皺眉,剛要出去就被突然出現在屋子裏的黑衣人嚇了一跳,“你,你要幹什麽?!”

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利索的架在翠花嬸身上,“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們的孫子就沒命了!”

常瑞嚇得手腳冰涼,他想起在門口玩耍的孫子,不信邪的喊了幾聲,卻沒人回應,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聽你的,別傷害他!”

……

蘇淺回到家,氣不過,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就連李氏也覺得桃花村的人過分,“需要出力的時候咱們就是桃花村的人,一出事兒他們就護著自己人!”

老太太眉眼愁苦,“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現在最主要的是救出月明!”

蘇夜肆嚴控通紅,握緊雙拳,“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一定要救出阿姐!哪怕是賠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老太太不悅的瞪著蘇夜肆,“阿肆!不許胡說!”

輕風認真的看向蘇夜肆,“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夜肆堅定點頭,“當然!”

“好,那晚上我們就去劫獄,把她救出來!”輕風的武力值很高,蘇夜肆是知道的,但蘇家其他人不知道,隻當輕風異想天開。

李氏哈哈一笑,好似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劫獄?就憑你們倆,別大牢門口都沒進去就被人抓住了!”

蘇憐起身,“我也去!”

蘇鳶跟著道:“還有我!”

李氏傻眼了,顫抖著手指著兩個女兒,“你們兩個是瘋了不成?劫獄?那是要殺頭的!”

氣氛凝重之時,院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蘇憐看了眼大家,轉身去開門。

蘇淺嗤之以鼻,村長夫婦互相看了眼,眼神堅定起來。

“我們願意為蘇月明作證!”

蘇淺懵了,不是說好需要商量嗎?一盞茶都沒有的功夫就商量好了?未免也太快了吧,快得有些詭異。

但此時他們最需要的就是村長的支持,蘇淺點頭,“好,我們立刻分頭行動,無比要在衙役來之前解決所有的紕漏。”

常瑞說出了自己的計策,“我們仔細想了想,岩鹽提純是無法遮掩的,既然如此,我們就說這些鹽原本是要上貢給皇上的,隻是因為數量稀少這才未行動,包括粗鹽提純的方法,也是獻給皇上的!”

別說,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很高,但前提是要把之前提純的所有鹽聚在一起,還要與桃花村的村民通好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