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蘇月明你可認罪!”張知縣一臉正義,嚴肅得不行。

蘇月明嘴唇幹裂,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精神萎靡,看上去狀態很不好的樣子,實在是大牢裏的環境太差,睡到半夜居然有老鼠咬她的腳!

不過想讓她認罪那是不可能的,敢問大人,月明犯了什麽錯。”

張知縣不悅的瞪著眼睛,“大膽刁民,公堂之上,見著桓王竟然不跪,來人!讓蘇月明跪下!”

蘇月明嘴唇都被咬出血來,不等她反應,衙役的殺威棒落下,蘇月明膝蓋一痛,被迫跪下。

趙競淵的心瞬間提起,看向張知縣的目光暗藏殺機。他百般嗬護,連根手指都舍不得動的女人,張知縣竟然強迫她跪下,折斷她的傲骨。

好,當真是好得很,此刻的張知縣在趙競淵心裏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抬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的趙競淵,一襲紫袍,頭戴玉冠,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含笑,好似對一切都不在意,誰也沒有入他的眼。

“知縣大人,敢問月明犯了何事!”

張知縣怒喝:“還敢狡辯,蘇月明,你私自製造官鹽病售賣,擾亂蓬安鎮鹽價,致使多名百姓枉死,你還不認罪!”

蘇月明昂著脖子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月明一介小女子有何能耐製造官鹽,更遑論攪亂市場價格。”

張知縣重重拍響驚堂木,“本官幾句知道你會狡辯,來人,帶人證!”

“威——武!”

衙役們壓著桃花村的槐花嬸夫婦上來,兩人衣衫襤褸,露出的傷口青青紫紫,一看就是被特殊招待過的。

槐花嬸夫婦看見蘇月明立馬來了精神,激動的指著蘇月明道:“大人,草民不敢隱瞞,確實是蘇月明私自造官鹽讓我們出去賣的呀,我們都是無辜的!”

“請大人明察啊!”

“草民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槐花嬸夫婦涕淚齊流,看上去可憐極了。

可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淺在人群裏看的火冒三丈,她咬牙道:“我就說了桃花村的人不是好東西,她偏偏要大發善心,現在好了,被人坑了吧!活該!”

輕風不言語,隻有緊繃的身體暴露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靜,如有必要,劫獄也不是不行,隻不過麻煩了一點。

場上,還在繼續。

蘇月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跪著,“大人,如果你去桃花村調查過,就一定會知道,我與他們夫妻二人矛盾積怨已久,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蓄意報複,豈能偏聽他二人的一麵之詞,不信你可以去問桃花村村長常瑞以及其他的桃花村村民,我剛落戶桃花村不久,也不存在桃花村村民包庇一說。”

趙競淵挑眉,“空口白牙的,萬一桃花村的人竄供呢,誰說的準,你說是吧,王將軍。”

他加重了竄供兩個字。

王也望向張知縣,“張大人,寧可仔細審查,也不要放走一個壞人或者一個無辜之人。”

張知縣的臉色拉了下來,“人證物證本官都有,王將軍不要著急。來人,呈物證。”

衙役手捧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個鹽罐子,張知縣更是得意,“左邊這個是蘇月明私造的鹽,右邊這個是官鹽,大家可以仔細分辨,二者截然不同。”

很快鹽罐子被呈到趙競淵的麵前,趙競淵伸手摸了下,皺眉,“這有什麽不一樣?”

張知縣愣了下,才打哈哈,“桓王殿下不食人間煙火,自然辨別不出,不如讓王將軍看看。”

王也出身軍營,對庶務略知一二,要讓他昧著良心說兩種鹽一樣他說不出口,因此他點頭,“張大人說的不錯,兩種鹽確實不一樣。不過僅憑這兩點就判罪,我覺得未免草率了一些。”

趙競淵眨眼一笑,“啊,本王知道了,王將軍是憐香惜玉!我懂,我都懂~那什麽,既然王將軍有疑慮咱們就聽王將軍的,再查查。”

張知縣心中暗罵一聲晦氣,皮笑肉不笑,“那就聽桓王殿下的,把蘇月明拉下去,隔日再審!待證據充足,本官看還有用何人能夠保你!”他視線落在一旁端坐的王也身上,曖昧至極。

趙競淵戾氣橫生,恨不得當場拔了張知縣的舌頭!

王也神色不善,“張大人慎言,一切以證據說話。”

張知縣但笑不語,蘇月明被人帶下去,隻看見趙競淵精致的下頜。

散場之後,趙競淵起身,“本王有事兒先行一步。”

剛走到門口,趙競淵就看見蘇淺跟之前見過的黑皮小子兩人站在縣衙門口,跟兩個雕塑似的,傻透了。

“喲,我說你倆傻站在這兒幹什麽?”趙競淵跟看西洋景似的。

蘇淺對趙競淵向來沒有好感,一個紈絝子弟,如果不是出自皇族,換做以前她看也不會看一眼。

但是現在……

蘇淺微微福身,“見過桓王殿下。”

輕風就跟沒看見似的,當起了背景板。

趙競淵舔舔後槽牙,對這個黑皮少年沒有一絲好感,他玩弄著手上的玉扳指,“在等蘇月明?勸你們別等了,她一時半會出不來,運氣好有桃花村的人給她作證翻供,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晚了的話,嘖嘖,就真沒救了。”

雖然他不能直接出手,但隱晦提醒確實可以的,隻要這兩個人不蠢,就該知道怎麽辦。

蘇淺咬唇,“多謝桓王殿下提醒。”

趙競淵露出一抹痞笑,“別謝我,本王隻不過看在蘇月明好歹是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就此隕落,著實有些可惜。”

蘇淺惡寒,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見著美女就挪不動道,完全沒有辜負他花心浪子的名聲。

正巧,王也走出來就看見門口的幾人。

蘇淺疾步上前,“王將軍,我……”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王也身邊的鍾全攔住,“我們將軍馬上就要回京,沒工夫聽你在這兒瞎扯,還不快快讓開!”

鍾全很恨不得回到之前,就是拚死,他也會阻止將軍救蘇月明,免得被蘇家人無止境的糾纏。

蘇淺難堪的垂眸,原本想要求助的話卡在喉嚨裏,再也無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