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凝草乃是一味十分珍貴的藥材,能夠快速止血生肌,別說是五百年份,就是一百年的一經出現也是瞬間被人搶購。
現如今已知存在的五百年份的凝血草,除了皇宮,就隻有王家以及燕王手中有,五百年份的凝血草乃是奇珍。
作為曾經的貴族,蘇家的人當然聽說過凝血草,正是因為聽說過,大家才不抱希望了。
老太太臉色發青,強打著精神,“五百年份的凝血草可遇不可求,首先要做的是保住月明的性命再說其他,至於留疤,隻能說是月明運氣不好。”
蘇月明腰側的傷口長達兩寸,深可見骨,如果沒有凝血草,日後傷口好了也會留下蜈蚣般難看的疤痕,試問,世間哪個好男兒會娶一個身上有刀疤的女人。
蘇憐不忍心,她哀求的望著莫崢:“求求你了神醫,你幫幫大姐姐吧,如果真的留那麽長的刀疤,以後她……”
“憐兒,知道你擔心你大姐姐,有奶奶跟王將軍在這兒,定然不會讓她有事兒的。”李氏對女兒一直站在蘇月明那邊本來就有氣,現在看她還一心一意為蘇月明想更是生氣,但她不好明說,隻能拐彎抹角。
老太太:“……”
莫崢:“……”
兩人齊齊被李氏的話震驚了,尤其是莫崢,他是真沒想到一個曾經的貴婦人能說出這般掉價的話。
先不說將軍與蘇家毫無關係,就算將軍的母親與蘇家已故的大房夫人沾親帶故,李氏這番話說出來都有不要臉的嫌疑。
老太太臉一下子拉了下來:“三媳婦兒,眼看要到吃飯的時間,你去廚房準備一桌飯菜,好好招待一下月明的救命恩人!”
當年李氏看見老太太拉臉心頭就放犯怵,已經成了心理陰影,每次一看見老太太這種表情就下意識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李氏懊惱不已,現在不比以前,她沒必要怕老太太,“娘,我的手藝你是知道的,哪裏能見人,不如叫憐兒跟淺丫頭去……”
“李氏,我說讓你去做飯。”老太太加重了語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氏。
李氏縮了下脖子,慫了:“娘,我馬上去。”
蘇淺嘴角微嘲,有的人明明沒有本事卻非要作妖,偏偏每次都討不著好,不長記性。
蘇月明身上的傷口很快縫合好,傷口邊緣平整,也掩蓋不了會留疤的事實。
莫崢的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如果沒有凝血草,這條醜陋的蜈蚣傷疤就會跟著蘇月明一輩子。
老太太盛情招待,張羅著讓李氏去做飯。
“粗茶淡飯還請將軍不要嫌棄。”老太太輩分高,王也算是她的小輩,不過現在不同以往,老太太也沒有拿喬。
莫崢給王也眼神示意的,蘇月明已經沒事兒了,王也遂起身道:“我公務在身,本就耽誤許久,老太太不用麻煩了,王也告辭。”
老太太明白王也是為了避嫌,原本她還以為王也對月明有其他心思,現在看來可能是她想多了。
見老太太沒能挽留住人,蘇淺急忙上前道:“將軍,還請留下來用飯吧,你救了蘇家人,蘇家人無以為報,隻能備一杯薄酒聊表謝意。”
說著她盈盈一拜,豔麗的麵龐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在場的人都怔住了。
話說的如此明白,仍舊執意攔截,隻怕蘇淺來意不簡單。
鍾全性子直爽,很是看不慣蘇淺扭扭捏捏的作態,在他看來,這女人就是看上了他們家將軍,想用美人計,這種人他見多了。
“將軍要事在身,閑雜人等切勿妨礙公務!”
莫崢在心裏給鍾全記上一功!
蘇淺臉色蒼白,很是難看。不過一介武夫都能對著她耍臉子,她還沒受過這種氣。
老太太手臂強硬的拉著蘇淺的手腕,“讓將軍見笑了,淺淺,你去廚房幫三嬸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老身年紀大了,家中不便送將軍一程,還請將軍勿怪。”
王也頷首,“老太太留步。”
蘇淺還想追上去,神色焦急不似作偽,蘇夜肆原本就覺得二姐今日反常,現在看來當真有事兒。
“二姐!奶奶叫你去廚房幫忙!”蘇夜肆不能讓蘇家的姑娘名聲受損。
蘇淺不知道下次見到王也是什麽時候,上次因為在大街上,她已經失去過一次機會,她努力掙開老太太的手,“奶奶,你放開我!我找王將軍有要事!”
如果不是顧忌著老太太年紀大了,蘇淺早就掙開了。
眼見著王也已經走出院門,她心下一沉,顧不得許多,沉聲道:“奶奶,對不起!”
老太太手心一痛,蘇淺竟然真的掙紮了出去,眼看著就要出門。
“蘇淺!”
“二姐!”
老太太跟蘇夜肆的聲音同時響起,偏偏能拉住她的人都在廚房。
蘇淺一隻腳跨過門檻,突然眼前出現一抹陰影,手臂被人狠狠鉗製住,她惡狠狠的瞪向來人,原來是個黑皮少年!
少年身形消瘦,皮膚黝黑,個頭還挺高,五官深邃,身上有濃鬱的血腥味兒,一雙綠眼睛像狼崽子一眼。
“你是什麽人,快放開我!”
但任憑蘇淺如何掙紮怒罵,黑皮少年不為所動,硬生生把蘇淺拖進了屋子,然後鬆開手,一言不發的站在蘇夜肆的身後。
蘇淺手腕一圈紅痕,痛得厲害,眼見是追不上王也了,她對著黑皮少年身旁的蘇夜肆破口大罵,“蘇夜肆!你故意的是不是!趕緊把你身邊的瘋狗拴好繩子,不要出來亂咬人!”
蘇夜肆不知道黑皮少年是什麽人,但黑皮少年明顯是好人,他生氣的道:“二姐,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怎麽怪別人!”
“蘇夜肆!”蘇淺氣紅了眼,都是這個殘廢,壞了自己的好事兒!
“啪——!!!”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失望的看著蘇淺,一字一句道:“夠了,蘇淺,王也不是你能攀附的人物,蘇家的女兒沒有上趕著給人做妾的,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其他人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