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來不及多想銀針急射而出,片刻,黑衣人就倒了大半!

“誰!是誰躲在暗處!”

黑衣人察覺不對,迅速圍攏,背靠背警惕掃向四周。

蘇月明借機喘息,今日出手,就一個活口都不能留,否則一旦被燕王察覺,下一次,她就沒這麽好運了。

蘇月明拔腿就跑,黑衣人沒見著人出來,知道是蘇月明搞的鬼,緊緊追上去。

很快蘇月明就被圍住,她氣喘籲籲,寬大的袖口遮住了她手裏的槍,她開口分散黑衣人的注意力,“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黑衣人不作答。

蘇月明繼續,“你們是燕王的人對不對!”

黑人麵麵相覷,提刀就上,蘇月明趁他們分神,毒素針又放倒了好幾個,上輩子不愧是神槍手,可在靈魂深處的本能,讓她沒有一針浪費。

還剩下最後兩個,蘇月明把槍放回武器庫,手裏拿了一把精鋼匕首。

“你手裏是什麽武器?”黑衣人謹慎不動。

蘇月明嗬嗬一笑,“你猜!”

黑衣人獰笑,“我猜你的武器空了,否則你不會廢話!二號一起上!就趁現在!”

兩個黑衣人迅速衝上前,蘇月明就地一滾,躲過一招,但黑衣人顯然有備而來,手裏的刀劈向她的右手,打定主意要廢了她的戰鬥力。

蘇月明滾得身上滿是泥土,狼狽是狼狽了點,好歹沒性命之憂。

“廢她左腳!”

黑衣人大喝一聲,出手攻擊得到卻是右腳聲東擊西!

黑衣人一前一後,蘇月明沒有退路,她拚著挨一刀的風險接近黑衣人,匕首劃過喉嚨,熱血澆了她一頭一臉。

腰側劇痛,蘇月明眼前一黑,後背的黑衣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過了。

就在這時,黑皮少年突然出現,他手中還拿著死去黑衣人的刀,而那把刀插入了蘇月明身後黑衣人的腹部。

蘇月明身前的黑衣人用手捂著脖子緩緩倒下,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裏,他想回去報信,告訴燕王這個女人很邪門,但他的喉嚨血管都被劃破,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蘇月明腰側的傷口很深,動一下就鑽心的疼。

黑皮少年站在那,好似剛剛動手的不是他一樣,蘇月明麵如金紙,鮮血滲透了衣衫。她眼冒金星,心中攢著的那股氣轟然消散,腿一軟,跪在地上。

她也沒指望黑皮少年會留在這兒,嘴角艱難扯出一抹笑,“你救了我一命,現在就離開吧!你自由了。”

黑皮少年仍舊沒動,站在那像雕塑。

蘇月明連呼吸都是疼的,她捂住傷口,“我說你可以走了!向前走,別回頭!”天知道燕王的人馬是不是在趕來的路上,她現在這樣子及時送菜的命,何苦連累他。

可惜,少年固執的像頭牛,既不走也不靠近。

蘇月明真覺得少年是個傻子!

“噠噠——”

“籲~”

馬蹄聲響起,蘇月明神經緊繃,戒備的看向來人,結果,她愣住了,“王將軍?”

王也的精兵訓練營設在蓬安縣,閑暇時會到蓬安縣練兵,沒想到會遇見渾身是血,經過一場惡戰的蘇月明。

他心頭一緊,翻身下馬,“蘇姑娘,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受傷了?”

蘇月明素色衣裙已經被鮮血打濕,情況看上去很不好。

蘇月明慘白著臉,苦笑,“我經過此地,就看見倒了一地的黑衣人,結果被僅剩的黑衣人追殺,如果不是他我今日就沒命了。”

所謂的他除了黑皮少年沒有別人,蘇月明一半真一半假,如此才能讓人信服。

王也見她血流的厲害,彎腰抱起蘇月明,“你別說話了,保持體力,我現在送你去找醫師。”

而王也身後的鍾全欲言又止。

蘇家女兒,最好不要有牽扯。但看著大將軍此刻的神情,他不敢開口。

蘇月明擺手,“你送我到牛車上就行,我身份敏感,牽累了大將軍就不好了。”

王也肌肉緊繃,他澀然開口,“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少女渾身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可他卻覺得手上重於千斤,幾乎讓他不能動彈。

蘇月明冷汗連連,她強打起精神,“我不是……”

“既然不是,就不用擔心,今日就算倒在這兒的是別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王也打斷蘇月明的話,隨即軟了聲音,“你安心休息吧。”

蘇月明受了傷,為了不顛簸到她的傷口,王也帶著她坐上被手下找回來的牛車,往桃花村駛去。

黑皮少年也默默跟著,並沒有離開。

而蘇月明早已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等趙競淵得到消息喬裝趕到的時候,隻看見了一地的血跡以及死去的黑衣人。

趙競淵此刻不敢去想,蘇月明沒在這兒,她是被燕王的人抓走了還是遭遇了不測……一想到那個結果,他心針紮一般,疼得厲害,幾乎不能呼吸!

“主子,後麵有人來了!”長空拔劍,身邊的侍衛也跟著警惕起來。

又是一群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跟躺地上的是一夥兒的,趙競淵冷冷道:“殺,一個活口不留!”

這群黑衣人是王偉見人遲遲不回來,派遣的後行部隊,因此人數比之前多了整整兩倍,有三十多人,為的就是一定要把蘇月明帶回來。

而趙競淵這邊隻有六人,怎麽看都處於弱勢。

但最後,黑衣人全部倒地,跟之前的黑衣人一起死在這兒,沒有一個活口。

趙競淵蒙麵,眼角沾上了血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所有人散開,一旦發現蘇月明的蹤跡,即刻來報!”

“是!”

趙競淵自己也不閑著,順著牛車的痕跡往前追。

他在心裏默默祈禱:蘇月明你一定要沒事,否則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駕!駕!”

馬兒不知疲憊的奔跑著,逐漸進入桃花村的範圍,為了不引起村民的注意,趙競淵棄馬用輕功趕路。

他身手矯健,硬是沒讓人發現,直到前麵出現了一座小院,院門口拴著牛車以及一匹匹駿馬。

王也抱著蘇月明緩緩走進院子。

這一刻,趙競淵嫉妒王也,他至少能光明正大的救蘇月明,而他卻隻能像陰溝裏的老鼠,躲在背後,不敢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