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出來身上自然不可能還帶著銀針之類的醫療用具,最主要的是蘇月明發現甄蝶衣是裝雲,那些東西就更用不上了。

“甄小姐邪風入體,昏迷不醒,用金針刺穴法試試。”蘇月明故意在甄蝶衣身邊提高了聲音說道。

王嫵無奈,“金針沒有,不過軍醫那邊應該有,就是要耽誤一會兒時間,也不知道甄小姐等不等得了。”

蘇月明促狹一笑,輕咳一聲,“我看甄小姐症狀挺嚴重的,等估計是來不及了,出國我有辦法,用銀簪代替也可以,用消消毒,紮一下百會穴就行。”

甄蝶衣恨得牙癢癢,她可知道蘇月明頭上的那根銀簪有小拇指粗細!她不安地抖了抖,隻希望蘇月明是騙人的。

蘇月明說著把頭上的銀簪拔下來,衝王嫵擠擠眼睛,王嫵瞬間就明白了蘇月明的意思,好啊,原來甄蝶衣真的是裝的!真是太可惡了!

甄蝶衣眼皮微微抖動,醒也不是繼續裝睡更是不合適,還沒等她糾結好呢,眼皮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她一下子崩潰了。

“別,我醒了!別紮我!”甄蝶衣一崩三尺高,生怕晚一步蘇月明的簪子就劃拉到她眼睛上!

王嫵心中的懷疑被證實,對甄蝶衣再沒了好感,不過,她向來做事周全,嘴裏道:“甄小姐,你這一暈倒真的是嚇死人了!我看還是讓蘇姐姐給你紮兩下吧,也好放心。”

蘇月明手指尖夾著寒光閃閃的銀簪,甄蝶衣後退兩步擺擺手,“不用了,我剛剛就是氣血不足,現在已經緩過來了,不需要再紮針。”那麽粗的簪子把人紮死都有可能,甄蝶衣可不願意當小白鼠。

蘇月明收回銀簪插回頭上,“可惜了,我紮針的技術一般人還沒福氣享受,甄小姐既然好了,也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王嫵有些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蘇姐姐。”

蘇月明也不想留在這兒看甄蝶衣出醜,她心眼狹窄,氣量小,今日說不定怎麽惱恨呢。

前腳蘇月明離開,後腳王嫵就皮笑肉不笑的對甄蝶衣說:“甄姑娘,咱們盡快上路吧,早走早到京城。”

甄蝶衣知道自己引起了懷疑,軟了聲音,解釋道:“阿嫵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消息我會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說出來陷害我的,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嗎?你一定不會相信的,對不對。”

王嫵之前可能還會因為這話動搖,但親眼看見甄蝶衣裝暈,就由不得她不亂想,甄家很明顯就是故意的,讓王家隻能認了!

“甄姑娘,瞧你說的,我自然不會誤會,隻是咱們兩個弱女子呆在軍營,到底不方便,萬一傳出去,我哥哥在這兒倒是無所謂,你就不一樣了,萬一人家胡亂編排,對你也不好。”王嫵一副真心為她打算的樣子,字字句句暗含提醒。

在王嫵強硬的堅持下,甄蝶衣隻能聯中午飯都沒吃就跟著王嫵返回京城,臨走前她依依不舍的望著王也,眼中情誼綿綿,不知情的還以為二人關係匪淺。

王也當場黑了臉,苯海想給甄蝶衣留一分麵子,現在看來完全不用,“甄姑娘,你的眼睛抽筋了嗎?”

媚眼拋給瞎子看的甄蝶衣:“……”

王嫵在一旁笑的開心,“哥,我在京城等你!”

人一走,蘇月明跟趙競淵還有王也三人站在一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月明的錯覺,總覺得趙競淵看王也的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

“我說王將軍不會連一頓午飯都舍不得吧?”趙競淵笑著看著王也,隻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王也當然不能順著趙競淵的話來說,他轉頭對蘇月明道:“軍營簡陋,還請蘇神醫不要嫌棄。”

蘇月明挑嘴也分時候的,“不用太麻煩,隨便吃一頓就行,主要是我今天來找王將軍,確實有件事情需要王將軍幫忙。”

兩人說著說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忽略了趙競淵,趙競淵在一邊氣的牙癢癢。

這個王也簡直太有心機了,果然他跟著蘇月明來時正確的,不然蘇月明遲早得被王也這個偽君子給騙了!

“蘇神醫但說無妨,隻要王某能幫上忙絕不推辭。”王也立馬表明態度。

蘇月明笑笑,“聽說將軍座下有一能工巧匠,我這裏有一份圖紙,希望他能幫忙建造一下,月明感激不盡。”

說著,蘇月明把圖紙拿出來遞給王也,王也隻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蘇月明想要幹什麽。

“這是給你弟弟的吧。”

趙競淵聞言歪著腦袋看了眼,一眼就看出看了精髓,可移動的椅子,除了蘇夜肆沒人需要。

趙競淵永遠忘不了當初蘇月明背著雙腿失去隻覺的蘇夜肆在雪地裏行走的畫麵,原來,蘇月明從始至終都沒放棄過蘇夜肆。

蘇月明點頭,“不錯,阿肆雖然腿腳不良於行,但他一直很努力上進,他今年才十四歲,但學問很不錯,我打算讓他去白鶴書院讀書。不求考取功名利祿,能夠多認識些道理也是好的。”

白鶴書院是京郊這一片很出名的書院,收學子的要求嚴苛,以蘇月明如今商人的身份,隻怕沒那麽容易。

趙競淵蹙眉,好懸忍著沒說喪氣話,“王將軍沉默這麽久做什麽?難不成你不願意?不願意算了,蘇……”

“我願意!”王也生怕蘇月明誤會,立刻應聲。

趙競淵橫看豎看王也不順眼,“王將軍,說真的,你看不上甄蝶衣,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

王也頓住,最後道:“桓王殿下很閑嗎?”

趙競淵一聽就知道王也打太極,不過他本來也沒指望趙競淵會真的回答,他隻不過是想提醒王也罷了。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閑了,告訴你也不怕,我如今是蓬安鎮縣令,官雖然小了點,我不太看得上,勉強吧。”趙競淵得意的挑眉。

王也也不知道一個七品官有什麽好得意的,難不成趙競淵真的腦袋異於常人?

想是這麽想,話不能這麽說。